第二章第5节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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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野鸡岭的第一批打工者在这年的正月，各自怀揣着梦想和期望，或集队跟着尹川川、或三五搭伴、沾亲随友，也有如浪木只身一人独自出去的那样，高高兴兴地走出了野鸡岭，盘古开天地的到外面挣钱去了。
　　
　　于是间，这历来有着鸡鸣狗叫，男女打情骂俏的野鸡岭，一下冷清了起来。在往年里，过了正月十五，人们习惯了的走亲访友、你来我往也随之进入了尾声。吃腻了，玩够了，耍懒了的庄稼人这才一头醒来，该为这年的生计做事了。于是，在春的阳光下，他们扛着锄头，挑着粪桶下了地。那些闻着春气疯长的杂草，在庄稼人嚓嚓的锄地声中被除了，一棵棵含苞待放的果树也被修了枝、施了肥.......。总之，春节过后的庄稼人有干不完的农活，也有使不完的劲。做累了，他们坐在地埂上息一息；口渴了，他们抱着带去的罐子咕咚咕咚地喝一阵水......。
　　
　　而这一年，野鸡岭再没了这勃勃生气。偶尔出现在田间地头的，不是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就是一些身单力薄，又从没独当一面的妇女。虽然有一部分男人或怀疑“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或舍不得离开自己日瞧夜搂、也贪婪不够的女人，死守着野鸡岭不愿出去，但他们也少得如稀有动物似的。所以，就连杨春花那曾充满着魅力，散发着香气，能让多少男人女人魂不守舍、跃跃欲试的小店，眼下也是冷清清的。
　　
　　若是往年的这个时候，杨春花这小店不仅生意兴隆，人气也旺得很。那些喝茶的、打牌的、搓麻将的、还有来看稀奇、凑热闹的，天天都把她这小店拥得满当当的。多少时候，杨春花不得已要在她那房前屋后的树荫下放上桌子，摆上茶水，让那些后来者委屈地在此玩个尽兴，玩个开心。每当这时，杨春花白皙红润的面颊上淌着汗珠，秋水般清澈的眼里荡着激情，她一边嬉笑着调侃着，一边在那一张张茶桌间穿梭，在人们拥挤的那缝隙里，臀蹭臀、胸贴胸地穿来钻去。这个时候，她那束被烫过的“马尾”辫忙得颠来荡去地不沾背。也忙得她那对高高挺着的**，在一双双火辣辣的眼前，颤悠悠地蹦来跳去......。而现在呢？她这小店不仅今非昔比地一下冷落了下来，时常还空无一人。当初，当尹川川领着第一批打工者在她的小店集中时，她根本就没想到这还会影响到她的生意。而眼下她才如梦般初醒——她这小店并非是卖老鼠药的，人们都出去了，还有谁来消遣，谁来买她的东西呢？
　　
　　杨春花在十年前跟着老公林彬彬来到了野鸡岭。当然，她是名正言顺地嫁给林彬彬的。只不过，在这之前她一次也没来过这里。林彬彬当时在外走南闯北地做生意。在一桩生意上他们认识并黏在了一起。也很快去登了记。按理说这千里姻缘水到渠成的婚姻不说天长地久，至少也该顺风顺水，结出一两个“果子”来的。但事与愿违，杨春花追随林彬彬来到这野鸡岭后，与林彬彬在被窝里还没被捂暖和，更不用说那男女之事让她尽兴，林彬彬就急匆匆地走了。林彬彬当时给她说外面的生意忙得很，大有火烧眉毛似的。因而，他扔下杨春花在家里独自伺候他瘫痪在床的八旬老母亲。自己则照例到外面去快活，去挣“大钱”了。哪知，一向通情达理的杨春花却不知情。她还说，她和林彬彬结了婚，林彬彬的母亲就是自己的母亲，她还想，孩子伺候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每当她在给林彬彬这瘫痪的母亲端屎端尿、擦身子，被那臭气熏得直作呕时，心里又骂着自己：活该，谁叫你看上她儿子的？
　　
　　那段时间，林彬彬也时不时地回来一次，除了扔下一点钱外，就是在她杨春花身上不着声地狠狠地压上一阵，随后又甩手而去。
　　
　　这一年，林彬彬这老娘终于撒了手，杨春花满以为自己这下总算熬出了头，也落了个清净。于是她指望着同林彬彬夫唱妇随地夜夜相守在一起，力争把前面的“损失”补回，也盼望着林彬彬在她那片“地里”种上几茬好“庄稼”，最好是生他个两儿一女，让自己温馨一辈子。因为她的林彬彬有的是钱。不说有钱不用过期作废，若没有后人来继承也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所以，她夜夜洗净身子在家里等着、盼着，盼着林彬彬那一粒粒种子能如期而至，给她播种，给她一个做母亲的机会和宽慰。但林彬彬自从送走了他老娘，与她不痛不痒的缠绵了一次后，就没再回来过，这让杨春花的日思夜盼成了奢望，甚至是自作多情。
　　
　　在无奈中，杨春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也总觉得林彬彬有甚么瞒着自己。但当她做好准备正想出去找林彬彬时，林彬彬却回来了。回来得仍是满面春风、洋洋得意。所不同的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狐眉狐眼的女人。杨春花一见，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也有了从未有过的压力。但她强忍着，也让自己竭力平静。她还不住地说服自己，自己才是他林彬彬的合法妻子。再说了，她相信林彬彬不会那么做，因为林彬彬曾给她说过：他只爱她杨春花一个女人。
　　
　　这天晚上，杨春花满以为自己这男人林彬彬会同以前那样，先火急火燎地在她身上使上一阵蛮劲后，再“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地在她耳边说点柔情的话语。比如同以前那样对她说：爱你爱在心里头，想你想到不眠到天明。还有就是一边在她身上浪着，一边快活地咬着牙说：你这个小妖精，让人舒服到骨头里去了。然而，这晚不但没让她如愿以偿，还叫她身心颓然，万念俱灰了。
　　
　　吃过晚饭，杨春花收拾好碗筷，就被男人林彬彬叫到了里屋去，这让杨春花当时的心里兴奋得扑通扑通地跳过不停，她以为自己梦寐以求的时刻到来了。所以，她兴奋得有些发晕，真想一头扑进林彬彬的怀里，让林彬彬生咬蛮吃般将她折腾，将她蹂躏。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随林彬彬脚跟脚地刚一跨进门，林彬彬冷着脸的话，就叫她如五雷轰了顶：
　　
　　“杨春花，我们离婚吧！
　　
　　此时的杨春花虽然已感觉林彬彬有些不对劲。但她也没想到林彬彬会如此的薄义和绝情。她始终还以为男人林彬彬在给她开玩笑，故意说这话来吓唬她哩。在以前，林彬彬也时常这么说，那都是逗她开心，每一次话刚出口，他又将她搂进怀里，还一个劲地冲她猛亲。但这一次不一样了，林彬彬一直唬着脸，目光也冷飕飕的，所以让她猛然间想起了这一年多来林彬彬的异样和隔壁屋里那女人。于是她便冲林彬彬问：
　　
　　“为什么？”
　　
　　林彬彬照例唬着脸，不以为然地说：
　　
　　“为什么，你不是已看见了吗？有了她，我还爱你？，你知道的，她比你年轻。”
　　
　　杨春花听后，她不相信林彬彬说的是真的，因为她不相信林彬彬会那么不讲天理。在这近两年的时间里，她如一个亲身闺女一样尽心尽力地伺候林彬彬的母亲，喂水喂饭也罢，端屎端尿也罢，这好像都是他分内的事情。就连他林彬彬在家也没做过这些。杨春花此刻想，难道你林彬彬一直以来都将我杨春花视为保姆、或护工来使唤的。结婚只是你的一个手段而已。这样你既不付劳务费，又让我对你母亲尽心尽力，还满足了你兽性般的淫欲，你真是用心狠毒啊！为此，杨春花再也控制不住了自己，她也沉下了脸，冲林彬彬直问：
　　
　　“林彬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有没有良心？”
　　
　　“呵呵，良心，你知道它值多少银子？我告诉你，它狗屁不值。我要的是快活，知道不，她比你年轻，比你更有魅力。”
　　
　　“无耻！”
　　
　　杨春花这么说着，扬起手朝林彬彬挥了过去。但她的手臂还没挥到林彬彬的身前，就被林彬彬死死拽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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