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父子成仇 (第1/2页)
“秋荷,翔儿可是尚在作息?”见何尤为已退出大院,苏定邦问与身后一名丫鬟。
那丫鬟垂头捻衣,犹豫片晌才嚅嚅道:“少爷他,他一夜未眠,通宵饮酒……”
苏定邦双眉一蹙,问道:“可是伤势尚未痊愈?”
那丫鬟低声道:“昨日大夫诊视过了,说已经无妨碍,也已经拆了包扎的布……”
苏定邦叹了口气,道:“带我去看看他。”
两名丫鬟走在前方,苏定邦随后负手轻步,穿过两旁百花争妍的长长廊道,绕过以假乱真的亭台假山,一条人工开凿的河道便横在眼前。
绿水回通婉转,青石百步虹桥。脚踏彼岸,便闻见一声大吼:“滚,滚去给老子拿酒来,花雕,老子要喝花雕!”
吼声是从西苑别墅传出,这处座落红墙黄瓦琉璃砖的玲珑别致阁楼,四个飞檐挂有铜铃,微风拂过,“叮当”奏响。
倏然一声脆响,将这处清幽打破。阁楼古木红漆门登时打开,一名青丝斜绾、淡绿衫裙的女子掩面泣哭,奔走而出,几乎要撞上两名丫鬟,惶急闪避之下,险些栽倒。
苏定邦面目阴寒,扶着那女子双肩,沉声问道:“明儿,可是那畜生又打你?”
女子颤颤巍巍地立起,可见方当妙龄,眉清目秀,十分清丽。只是靡颜腻理的脸颊,已然红肿充血、泪痕四纵。
女子似若强忍,却又止不住抽泣着道:“老爷,相公伤势方愈,不宜饮酒贪杯,妾身不过劝了几句,便……”女子又已掩面啼哭,两名丫鬟过来搀扶,轻声劝慰。
“这畜生,死不悔改!”苏定邦面色气得涨红,早已拂袍阔步而去。
檀木大理石的几台四下,散落着碎破的碗碟渣子,只见苏云翔扒得赤条条的,抱着个酒罐子摊坐在地下。他醉眼迷离,正嘟嘟囔囔,自轻自贱。苏定邦见了,火气攻心,一巴掌甩向苏云翔酡红的脸颊,烙下火辣的红肿,苏云翔这才费力地张开眼,“哎哟”怪叫。
“这不是苏大人吗?”他说,“您义字当头,酬宾最重,我还以为您还在哪个窑儿姐身上挥汗呢!怎么得空来看我这废人了?您快请坐!”苏云翔挣扎着爬起。他扶着一张矮几,全身重量都压在了那颤颤巍巍的双手上,双脚显然使不上半分力道。
“放肆!”苏定邦一声怒喝,暴如惊雷。他高高扬起的手掌,猛然一落,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云翔闷哼一声,整个人在地下打了几个滚,才仰面躺倒。
“你杀了我吧,反正一双腿都被你打断了,也不差下手再重一些。”
他面露嘲讽,侧脸仰视着自己父亲,苏定邦目毗欲裂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我只是执行家法,不将你五马分尸已是天大的宽容。你杀我义兄义嫂,奸淫他二女,便连他百里家的独苗也差些毁在你手上。如若不是念在我苏家五代单传,彩明年轻便要守寡,你决计难逃一死!”苏定邦说着,忽地狞笑起来:“你少在我面前作态,知子莫如父,你除了身溺酒色,承欢纵乐,最大的能耐便是惜命如金,你比任何人都还要怕死。
你也知道我手段,我给你一个期限,两年之内,如若不好好对待彩明,给我生个孙儿传宗接代,我保证你比现在凄惨百倍。一死事小,赶你出门任你沿街乞讨,才叫你这养尊处优的少爷此生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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