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绿叶的柔静苏敏敏的经(3) (第1/2页)
赵起升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安社长不敢一个人做主,说商量商量。紧接着就有人告到梅书记那里去,梅书记一脸的不以为然:“你说啥?赵起升想另立门户?想脱离党的领导?一个小小的民兵营长,芝麻大的官儿都不是!你以为那是庄稼地里长了菶草?就恁容易?美国的飞机大炮都还是一堆废铜烂铁呢!淮海战役团自为战,营自为战,连自为战,哪个能脱离了党的领导?孙猴子翻了一百个跟斗儿,也就在五指山下尿了泡尿,到头儿还不是压在了五行山——也就是咱太行山下!亏你是土生土长的太行山人,大惊小怪,大惊小怪!”
赵起升把民兵营搬到了烧锅酒坊,和酒坊相通的花园的北房就是枪械库,他还在临近花园的墙边还栽了一个大杆子,上面扯了一面“大坡地民兵营”的红旗。
王家花园的那个东西间间断断地还有些动静,许多人都怀疑那是王炳中的三太太苗香香,也有许多人不信,因为苗香香在世时,给多数人的印象是天生的一个可人,摇摇曳曳的像朵花儿,行动举止平稳而柔静,犹如躺在床上从鼻孔里钻进钻出的空气,如果不是患了感冒或得了什么大病,连哧哧的小响动都没有。
再说,香香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她的死是因为装了一肚子东洋鬼子的污水,既然有那么高的道行,就一定会腾云驾雾地跑到日本国,在一个个小鬼子的要命之处,点种下一片片豌豆大小的脓疮,奇痒难忍且百药不治,还不能过人的生活,更不能生儿育女,不抓挠就难受得要命,抓挠几下就是一裤裆黄水,叫一个个万恶不赦的鬼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苗香香也一定会那么做!
王炳中就相信那是苗香香。多少年来,那个吊死鬼的模样一直在他的心肺里钻着——长长地伸在外边咬破的舌头,圆睁的双目净成了眼白——那是她对王家,尤其是对那个花园无限眷恋的缘故。香香活着的时候特喜欢那个花园,经常说探头探脑地伸向围墙里边的山,就和她娘家的山连在一起,她能闻见这边山上的草,跟她娘家那边山上的草都是一样的味儿。
王炳中深信,她坐在房上嚎叫,那是在看守自己的园子,至今有谁还敢去那个园子里动半截木棍儿!——王炳中在惊惧之余,又有点儿喜气洋洋。
后来,王炳中又在石碾街听到人们议论花园的事,他满心凉爽地回了家,廷妮儿正在往案板上抿褙子,丑妮在一边给端着浆糊锅,廷妮儿给她编的两个七股小辫子翘起来又弯下去,随着她的蹦蹦跳跳,忽悠忽悠的煞是好看。
王炳中弯下腰,揪住一根小辫轻轻一逮,丑妮一回头,嘴就撅了起来,眼睛一翻,眼睫毛一扑闪,抽回小辫就躲到廷妮儿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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