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曲径流觞再见兰亭遗韵 (第1/2页)
钟离策想了一会,说,“且慢,每天她们都要唱歌跳舞,每天都要赶鱼,按理也不是专门想骚扰我们。按今天这架势,我看幻巫的巫术应该是上了一个新台阶了。明天四弟和六弟要重新去把魔法柱的等级提升一下。否则明天又会如此。”
北冥蝶说,“还等到明天,兄弟们一起把她们赶走,免得天天受这窝囊气。”说着几个兄弟附和称是。
钟离策说道,“上几次交手咱们也只是打平,最多也是略略站了个上风。从她们今天这情形看,巫术比以前应该是大有增加了。而我们——还没有一个很明显的提升。我怕——”
钟离策这么一说,大家便不再那么激愤了。毕竟如果实力不济,也没什么道理可讲。
子简听到这里,便知道,李癸铜她们必是已经领会了更高的境界了,她们那所谓的暗物质一定有所掌握了。
夏立楠这时便说,“我看这事还是从长计议,不要因为这扰了咱们的雅兴,咱们的酒还没喝完呢。”
袁逍遥也说,“好啦,都消消气,跟这些女人们在一起,有得气受的。值个什么?”众人便向先前的亭上走去。叶羽佳早已取了袁逍遥的章鱼宠物捧在手上,一边抚摸着它,一边说,“就是,就是——唯小人与女子是为难养也。”尹天晴从后面踢了他一脚,“你就是小人,难养。”
尹天晴边踢边骂边从他身边快速地跑过去。叶羽佳手快,放开章鱼的爪子,那章鱼的爪子向前伸出数丈,吸在尹天晴的肩臂上,将他拉了回来。叶羽佳趁机在尹天晴的背上拍了一下,“叫你偷袭——”尹天晴一抹章鱼臂吸盘抓过的地方,一层滑腻腻的粘液,“恶心死了——”便要来打叶羽佳,叶羽佳把章鱼捧在面前,说“你过来,我让他喷你一身墨水。”
袁逍遥手一伸,那章鱼从叶羽佳的手里缩出去,上了袁逍遥的手臂。叶羽佳失去了有效武器的保护,只得躲到袁逍遥的另一边去。
众人重新回到座上,鲛女重新过来侍酒。掌令的鲛女说,“轮到袁巫了吧。”袁逍遥说,“不玩那个了,另来一个,比运气——作流杯之戏吧。”
众人都同意,鲛女便抬下花瓶去。袁逍遥手在地面上一挥,现出一道弯曲的溪流,从亭外而来,在五张几前蜿蜒流动着,又流出亭去。夏立楠怕子简不知道规矩,便说,“让酒杯从那头流过来,停在哪一方,哪一方便喝酒,写字。每一桌是两个人,一个喝酒,一个写字。”
子简道,“难怪这亭子叫‘曲径流觞’。这我却是听闻过的,中古晋朝便有这个游戏,甚是高雅。”
袁逍遥听得,“既然知道,那就不多说了,放杯。”说着,一个鲛女便捧着盛着一只酒壶十只玉杯的托盘来到那曲流的上游,将一酒杯斟满七分,放入曲流之中。那酒杯随着水流危危颤颤地向亭里流去。水净如酒,酒清如水,玉杯剔透,不知是杯在水中流,还是在酒中范。众人凝目盯着随水飘流的酒杯,到了自己所在的弯口便紧张起来,生怕靠在弯里不动了;过了自己身边的弯便轻松起来,悻悻地看它流向谁家。
终于酒杯在钟离策和青门颖那桌停了下来,粘在弯壁上不动了。众人笑道,“头彩——头彩——”钟离策便说,“我来喝酒。”说着接过鲛人从水中捞出的酒杯一饮而尽。青门颖立起身来,转身向后,伸出右手食指,一股涓细的海水从瀑布那边弯绕着飞来,在他身前丈许停了下来。
青门颖闭目细思一会,睁开眼来,凝神聚气,用食指舞动着那飞来的海水。时而身起如燕行,时而翻身为猿柔,臂下风时起,指上云雾横。那海水随着他手臂、指力的抖动,在空中蜿蜒盘转、挥洒点滴成一幅书法。最后一笔完了,青门颖左手一道金光掷出,那在空中形成的水流之书顿时明亮起来,成金色。原来水巫以空中为纸,流水为墨,指力为笔,尽展绝世书艺。
细看时,是共和朝的著名词《沁园春•雪》原文。看那在空中水流布排的书法,疏密宽窄,无不恰当,曲折顿折,无不有古意。好一似鹊踏枯枝天然境,虫穿古木学不成。潇洒淋漓,酣畅之极,一气而就。更兼青门颖挥洒之时,跌宕腾跳,动作干劲潇洒,如云门立鹤,似海中飞蛟。再与那词的意境一合,更是绝技。只看得子简瞠目结舌。
原来青门颖在这群水巫兄弟中服饰皆同,平头,长脸,不笑时面带严肃,笑时常含羞涩,虽是白净,却也并无太多可称道之处,所以并不引人注意。待青门颖书就这一宏篇,子简方对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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