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舞榭歌台偏惊铜壶酒令 (第1/2页)
鲛人撤下铜壶,却又抬上一只花瓶来,那花瓶乃是青花烧制,上绘中古唐朝玄武门之变的故事。瓶口空空并无所有。正诧异间,南渊子枫道,“第二个游戏便是行酒令,瓶中装有扇贝,贝上写着一些要求,大家轮流摸出一只,依着上面的要求做,做得出,便是好的,做不出时,便要罚酒。”
子简不知道有些什么难题,生怕到时出丑,便与夏立楠说,“我且看你们一乐,不参加了吧。”却被邻桌的钟离策听见说,“不参加也行,只是每罚一人,你必要陪罚的。”
子简一听皱了眉头,夏立楠说,“不过是要求背一句诗,或填一首词,便是说一句俗语,哼一曲歌也行的。多不过是大家图个乐呵。必是要一起参加的。”子简见如此说,心也就放下来了。又对夏立楠说,“这行令之事,我在古书上也曾看到过,只是到了近古的共和朝后就不再有了,劝酒也总是互推互让,必要把对方灌个烂醉才肯罢宴。”
夏立楠道,“是了,先时高贵盈富人家,行令饮酒,粗野贫寒之家也是猜拳行枚,客气非常,酒倒七分,不洒不溢,恭敬有加,好似祭祀娱神。后来便成了肆情撒欢的媒介了,且不说你来我往互灌,动不动就拿斗大的碗拼酒,一席下来,满桌狼籍,一地酒水。更有那吐糟呕酒的,酒趣、品性就全无了。”
见他们说话,众人也来听,钟离策接道,“我来时那家乡,乡野之人劝酒好生粗鄙,叫你不喝不行的。”
众人问,如何的粗鄙?他便说,“譬如我劝你酒,你不喝,我便说,哪个不喝去\/舔B——”众人大笑起来,叶逐风抱着侍酒的鲛人猛亲了一口;南渊子枫斜依在鲛人身上拍着她的大腿;北冥蝶拍着桌子大笑;尹天晴虽是笑,却笑红了脸,鲛人依过来,他只用力推开;叶羽佳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只是跟着大家笑,监督着鲛女把他未吃完的果子吃完。袁逍遥笑道,“这也是美差呀——宁可舔B也不喝酒。”
钟离策又说,“到后来,开化些了,知道舔B原比喝酒时尚美气,所以便不再说了。”
待众人笑罢,钟离策说,那都是前朝的旧事,古人就是笑话多。咱们开始行酒令吧。便叫自己身边的鲛女过去掌令。那鲛女站到花瓶前,落落大方道,“我掌酒令,执法如山。若违我令,定当重罚。先请谷主南渊大巫——”
南渊子枫也不起来,拍了拍身边鲛女的屁股,让她去取一个。鲛女细步行到花瓶前,伸手进去摸了一块扇贝出来。掌令的鲛女接过念道,“海葵——说一句与此有关的诗,谐音也可。”
南渊子枫便默想起来,众人道,这个却难,古人本就与海洋打交道少,哪里就有写海葵的诗?有人说,谐音也可,单说葵自然也可的,这陆上不是有向日葵嘛。
南渊子枫说,“有了,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希。”众人说好,便算过了,轮到与南渊子枫同座的北冥蝶,他自己去摸,掌令鲛女念道,“海龟——不限题。”
北冥蝶稍想了一下,“龟虽寿,犹有竟时——中古三国曹操的《长歌行》。”便也算过了。
钟离策抽题,太偏了,上写“海豚——自做诗一首,限古诗。”钟离策也不想伤脑筋,告饶喝了一杯酒。钟离策同坐是青门颖,抽了一支“珊瑚——已有诗一首,歌一曲。”青门颖略想了一会,起身从亭外廓下拔起一小枝珊瑚拿在手中——金乌谷里各色各式珊瑚就当是花草假山一般,到处都放置着。吟道,“绛树无花叶,非石亦非琼。世人何处得,蓬莱石上生。”
众人不知这诗,便说,“限定用已有的诗,这不是你自己作的吧。”青门颖说,“这是中古唐代韦应物的《咏珊瑚》”众人见他说得出出处,便罢了。待要想一首与珊瑚有关的歌却难,那里叶羽佳站起来,唱道,“我知道——一树红花照碧海,一团火焰出水来——”未待他唱完,便被尹天晴拉倒在坐上,拿了酒来灌他,“你违令,要罚。”叶羽佳两脚朝天跌坐在席上,被尹天晴灌了一杯。起来道,“我原是想酒喝的了。”
青门颖说,“这歌却不适合我唱,不如让我的鲛人代我唱好了。”说着将身边侍酒的鲛人推了出去。那鲛人便唱了一曲近古的歌曲《珊瑚颂》,却也是激昂动人。
接下一席便是夏立楠和子简了,夏立楠取出一只贝来,上写道,“比目鱼——一句诗或一句俗语。”叶羽佳一听,说,“这个也太容易了——在天愿做比翼鸟,在海愿为比目鱼。”
众人一听,大笑起来。他却不知错在哪里?尹天晴又拉着他来灌酒,叶羽佳挣脱了,躲到袁逍遥的身边。
夏立楠等大家笑过,这才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比目鸳鸯真可羡,双去双来君不见?”也不及众人来问,便说“这是中古时卢照邻的《长安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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