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第1/2页)
书接上回:第三十九节: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半学期要过去了,大多数同学说过的事,很少有坚持下去的。何况那几个农民朋友,喜欢画葫,表面上大方,请你吃一顿饭,过几天还得让你再请他一顿,计算的准确。灰鸽不是,他是为理想活着的人,为实现理想视金钱为粪土,118室要想出发,就得灰鸽解囊。
在一个蒙蒙细雨,沁人心脾的日子,灰鸽来到银行,和客户经理说要赎回他的一部份基金。客户经理看看灰鸽手里握着的几只基金品种:建信优选、建信配置、华富、博时精选、华商领先企业混合型、博时第三产业股票型。除了华富成垃圾基金外,其他基金收益都很好。客户经理又看看灰鸽进仓的时间说:“2006年,中国金融市场已经和世界接轨了,中国经济已经驶向了快车道。可是,即使投资股市这样赚钱,为何先生还要出手一部分呢?”
灰鸽说:“基金投资在股市总体向好的带动下,展示出强大的专家理财优势,其前所未有的出色业绩,吸引了众多投资者。可中国资本市场都在圈钱。”灰鸽话题一转豪气十足的说:“我要抽出钱,投向寻求伫藏人类第八种营养—细胞再生素的灵龙果的事情上去。金钱、美女、地位、信仰、友谊等等和健康长寿相比,健康长寿最重要。而人们往往健康长寿受到损害时,才被看重,才想方设法去保健。有许多人,当知道了,理解了,也晚了,身体已经垮了。应该说:多数人把赚钱的事情叫做事业,把保健不叫事业,只是叫养生什么的。”
话不投机,灰鸽赎回了一部分基金,又来到万国证券交易所,见有一个小子,好像是业余股评家,向周围的股民侃侃而谈。他不仅说行情走势,还说近期出现的黑马股,他表现出丰富的知识和演讲口才,灰鸽被他吸引过去了。只见他说:“西方股市自19世纪以来,已有100多年历史,中国股市自1998年以来,才16年。尽管在1949年以前,上海有过一段股市经历,可中国人的参与面很少,近一个世纪后,中国人才真正的参与到股市中来。90年代初,中国各银行成立了一些基金公司,但这些基金公司并没有理财的概念。运作了一段时间,就没有多少人问了。到了2006年,基金公司突然发力,一年后飞跃发展。随着2008年国家对基金公司的扩容、规范、培养以及与国际接轨,众多百姓投资于其中,形成了投资基金的全民战争。其基金公司数量逼进股票数。这是何等的壮观。有些人发财心切,向银行抵押贷款,向私人借钱投资,不过,更好的借钱路他们还没有想出来。”周围的人都乐了。”
灰鸽接过来说:“无论在发达的资本主义,还是在中国,借钱是最难的。因为有了钱,只要投资得当,就能赚钱。人家借你钱,就等于给你发财的机会了。”
股评家说:“今年的股市不能下调,而是一波一波的上涨行情,这是一场以基金为主力的全民战争,4000点将是未来十年的底部。2007年应该站在6000点附近,2008年应该站在16000点,2010年应该站在20000点以上。而中国上证A股市场在十年内将站在40000点。发大财的机会到了,大家就准备麻袋装钱吧!”
灰鸽更是热血男儿,可算遇到了疯狂的知己,他一挥手说:“将来比拼的是代表散户的基金公司、外资和大户,他们追涨杀跌,群雄争霸的时代到来了。如果再投资6万元,十年平均100%收益,十年后将会有60万的收益。这就是大牛势最好的精算师的算法。”
股评家说:“说得好,当今最著名的股评家,就是你。”
旁边有位老者静静的说:“大跌到1600点也是可能的。美国华尔街一家资深资本预测公司作出报告:2008年,中国资本市场最后要负增长11%,中国股民被套赔本50%左右。”可大家谁都没有在意,也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就在灰鸽和股评家激昂陈词、英雄所见略同之时,有一位女士,中等身材,40多岁,穿着得体,发髻飘逸,她从后边轻轻的拍了一下灰鸽。灰鸽扭头一看,脸色由通红变成了茄紫色。他赶紧跳出圈外。两只手紧紧的和她握到了一起。这位女士叫吴云,曾与灰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婚外恋情。
十年前的一天,由区建行内部发行木兰企业股票,正好灰鸽到那办事,一个叫王伟的信贷员说:“你买点吧,这只企业股好,能涨。”灰鸽也没有考虑,更没有向专业人士咨询,听人一劝就买了两万股,不出一年,企业内哄,黄了。结果灰鸽手里只有一张印有股票金额的废纸。其实当时王伟发行完不成任务,到处兜售。这位叫吴云的也在旁边和王伟一起忽悠灰鸽,而灰鸽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感觉她美丽、大方和慈祥。
灰鸽为当时自己的轻率、盲从和偏听偏信懊恼不已。这时期,婚后平淡的生活,没有了任何性情,而国有企业沉闷平庸的工作毫无激情。曾有一次他问上司,每天8点上班,看看报子,喝杯茶水,说说闲话,开大尾巴会;等到了晚上5点就下班了,想作点事,却啥也作不了,怎么办?上司说:“闲着没事,写书。”灰鸽说:“怎么写呀,写什么?没有生活也写不出来。作家是谁都能当的吗?再说你们老人写书消遣,我们就这样熬下去吗?”
领导诡异的说:“我给你讲个熬鹰的故事,尽管它是一次从肉体到心灵对鹰的彻底戕害,可一个高傲、自由的灵魂,经一番自徒劳的挣扎后,最终会因悲愤、饥渴、疲劳、恐惧而无奈屈服,成为猎人逐兔叨雀的驯服工具。凡亲眼看过熬鹰惨烈场景的,都终生难忘。我给你说,这是一只刚刚成年的苍鹰,嘴尖锐而弯曲,披一袭铁灰色毛羽,带有利钩的趾爪苍劲有力,但它的腿却被一条铁链拴住。我在新疆苏木塔什乡被誉为猎鹰之乡那地看到的。第一天,猎人在鹰的周围布上绳网,绳网的外面摆放着鲜嫩的羊肉和清水,苍鹰对此不屑一顾。自从不慎撞入猎人布下的机关被缚那一刻起,苍鹰就表现出暴烈悍野的气质,两只虬劲的鹰爪不停地抓挠,将铁链哗哗抖动,口中发出一阵阵悲愤苍凉的唳啸。猎手在网绳外冷笑着。鹰愤怒地一次次向他扑击,但一次一次都被铁链拽回,重重地摔倒在地。徒劳地扑击中,鹰的体力一点点耗去。
夜幕降临,深秋的风带着砭骨的寒意。猎人在场地边生起一堆火,火光下,雄鹰的两只眼血红,怒视着不怀好意的猎手。猎手的眼睛也是血红的,和鹰对峙着。
第二天,当第一缕晨光染上雄鹰的羽毛时,它更加愤怒急躁了。它隐隐觉出腹中的饥饿,猎手殷勤地将羊羔肉捧到它眼前。雄鹰凶猛地撑开门扇般的翅膀向猎手扑去。猎手急忙躲闪,但还是被鹰鼓起的劲风扫了个趔趄。鹰对鲜嫩的羊肉置之不理,只用喙去喙击铁链,啪——啪——啪发出爆响,鹰喙已鲜血淋漓,鹰仿佛不知疼痛,一如既往地啄击着。鲜血,一点点滴下来。
又是一夜对峙。
两天两夜过去了,猎人在与鹰的对峙的过程中一点点磨灭着它的野性,消磨它的意志,使它产生对人的敬畏心理。猎手看到,夜深后,在无边黑夜的包围下,苍鹰的戾气一点点消散,但猎手不敢松懈,他怕稍不慎即会前功尽弃。
当第三天阳光普照时,鹰嘴已经结满黑硬的血痂,淤血甚至堵塞了鼻孔,眼中集结的怒气消散殆尽,疲弱的身躯仿佛再也拖不动沉重的铁链,蕴满黄金般光泽的眼睛不时半眯,似随时都会睡去。猎人手拿棍子,不停地撩拨它使它不能安睡了。无可忍耐之下,苍鹰的怒气又一下子凝聚,但已没有了锐气。它喑哑的叫声缺乏底气,少了威慑,多了悲伤与无奈。秋风袭来,鹰的毛羽显得苍老凌乱毫无光泽,再也找不出昔日天之骄子的神情——它的体力与意志都濒临崩溃。
又一个白日过尽寒夜降临。在猎手精心安排的场地下,响起阵阵野兽的嗥叫。雄鹰拢紧身上的毛羽,将身体畏畏缩缩移向火堆,它感到自己的孤独无助。野兽的嗥叫逼近了,鹰身上开始有了明显的颤栗。猎人清楚地看到,鹰眼里闪过一丝乞怜。猎人走进网围将鹰抱入怀中,抚摸鹰的头部,它不再挣扎啄击,任猎人的手指从头顶滑下,顺着修长的脖颈,抚摸到宽阔的背脊。鹰驯服地舒展开身体,眼睛里透出温和与顺从的光。这时猎人再将鲜嫩的羊肉托上掌心,鹰迅速地一块块叨入口中——一只鹰熬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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