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路遇 (第2/2页)
“你是杨青桐的姐姐?”苏瑞好奇地问道。
姑娘揽过青桐的肩膀:“我是青桐的姐姐,杨秋萍,在音乐学院附中读高三呢!”音乐附中是所寄宿式的学校,今天是母亲叶丹的生日,她便请假回到南汇路家里。杨秋萍已经十八岁了,恰像六月的海棠,娇艳可人,清丽动人。
“哼,姐,他可不是好人!”杨青桐满腹心事,她拉着姐姐的胳膊,催促着她快走。杨秋萍倒是落落大方,她朝苏瑞挥挥手。“苏瑞,我家也12弄4号。如果你的腿感到不舒服,可以到那儿找我!”
笑魇如花,长发飞舞,望着杨青桐姐妹的远去的倩影,苏瑞不禁啧啧赞叹。真是一对姐妹花,俩个女孩一样的美丽,那明眸如泉,细眉如月,那肌肤胜雪,笑语嫣然间,仿佛像俩个天使降临到人世间。苏瑞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见过太多美丽的女孩。林菲的娇俏,谢明月的清纯,江曼的英姿,杨青桐的冷艳,唐慧敏的清丽……可是她们远没有杨秋萍明艳动人。她们还处在豆蔻年华,而杨秋萍已经是青春亮丽,鲜花怒放的时节了,她的全身都洋溢着青春甜美可人的气息。
杨秋萍绝没有想到她们姐妹的命运,都与苏瑞纠缠在一起。无论在刀光剑影的现在,还是插队下乡的山区,抑或白衣飘飘的大学校园里,他们始终纠缠在一起,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时局的倾轧,他们一生的纠缠,就从六月末的这一次相遇开始了。
苏瑞来到了张宅,继续跟张古董学习篆刻。他的书法颇有根底,在篆刻方面颇有天赋。他的梨木印章已经赢得张老的赞许。在公章横行的年代里,他可深知艺不压身的道理。可是张氏大门紧闭,旁边那个阿婆告诉他,张古董昨天犯病了,已经送到同济医院去了。当然孙妈也陪着他去了医院。
苏瑞赶紧来到了同济医院,在走廊遇到了位年轻的护士。她短发圆脸,一双大眼清澈无比。当她看到苏瑞时,高兴地抓着他的胳膊:“阿瑞,你怎么来了?苏瑞有些迷糊,他微笑着问道:“姐姐,你是哪位?”
大眼护士狠狠地拍着他的肩膀:“阿瑞,连表姐也不认识了?找打呀!几天前你头受伤住院,还是我护理地你呢!”
在聊天中他才知道这个大眼姑娘叫曲玉霞,正是他小姨谢玉香的女儿。当曲玉霞得知他的来意后,热心地帮他打听一番后告诉苏瑞,张古董可能是高血压引起的突发性晕厥,现在他已经脱离危险了。苏瑞来到病房时,张古董正在沉睡中,孙妈发现苏瑞,连忙站起来。这是个慈祥善良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
“孙奶奶,张老怎么了?”苏瑞关切地问道。
张古董年事已高,最近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常常整夜咳嗽不止。孙妈非常着急,多次商量张老住院治疗,可屡次被他拒绝。张老每次都说,人之命天已注定,顺天应人即可。可是今天他收到一封信,顿时脸色苍白,剧咳不已,直至昏厥在地。孙妈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
这是封从香港寄来的信,原来是老人的女儿张茜转道香港寄来的家信。告诉老人一个噩耗,他的小儿子在英国遭遇车祸,全家人都在车祸中罹难。这个消息彻底把老人击倒。悲痛欲绝之下,老人衰弱的身躯再也不堪其负,他竟然昏倒在地。
苏瑞看着老人愁苦的老脸,顿时心痛万分。这是位可敬的老人,有气节、有学识、有风骨,老人教会他许多鉴赏字画的知识,更教会他做人的道理。老人生于乱世,却怀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邻里遇到困难时,他也常常解囊相助。民国时国家多灾多难,老人经常捐款捐物,并且赈济灾民。60年*时,他多次把粮票送给子女较多的邻居,换来他们真诚的道谢。
苏瑞突然感到心里异常悲凉,老人晚年何其不幸,儿女都不在身边,那种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竟然成了一种奢望。想到此处,苏瑞也不禁潸然泪下。孙妈用手擦去他脸上的泪。“阿瑞,莫伤心。先生说过要等你来的,让我叫醒他。”
这时外面已经华灯初上,病房里电灯亮得耀眼,老人*几声,竟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发现了床边的苏瑞,枯瘦的脸上露出了几丝笑容。这三年来老人与苏瑞已成师徒,老人倾心地把自己所得教授给苏瑞,即使是重生占据了彼苏瑞的躯体,那些文物鉴定技巧也没有从记忆里消失。手摸着字画,他就能根据纸质、墨迹、印章等,判断出该字画的真伪。老人那些收藏的字画,也成为他临摹佳作。据老人讲苏瑞的书法国画已初具神韵,如坚持练习,最终会有所作为。老人从苏瑞身上得到了许多乐趣,在很大程度上,他已经把苏瑞当成自己的子孙。
望着苏瑞,老人颤抖的手紧紧地抓住他。“阿……阿瑞,你快送我回家。”老人非常固执地要起身。孙妈非常紧张地劝阻老人,要他安静地休息。
张老摇摇头说:“快,快……快点……回……家。”老人乞求地望着苏瑞俩人,语气缓慢,而神情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