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2章 (第2/2页)
“敦子,过了年你就不出去了啊!就在家里好好过日子,像这样咋不好呢?”
金敦子因疲惫照例闭着眼睛,但他对自己女人的话依然听得明明白白。不过,他有他的想法,这样固然很好,但总不能老住在这茅草屋里吧,如今到外面去一看,哪家不是楼房瓦屋的,所以他对自己的女人画眉说:
“明年再出去一年吧,你看我们家这房子,住着也不安心......。”
其实,杨画眉知道金敦子的心思,在这年金敦子出去打工时,他就给杨画眉说了,在家里做土地种庄稼挣不来钱,因而只望着出去打工挣钱回来把房屋改修了。所以,此刻她听自己男人这么一说,心里不知是疼还是不舍,再一次将金敦子抱得紧紧的。
后来。也许是自然而然,又或许是杨画眉那天在母鸡河边与那几个女人的谈话让她记忆犹新,因为后来她一直再想,她的敦子会不会同那些男男女女一样,在那边一样的有一个“家”呢。所以,一阵知寒问暖、疼爱不已的表述后,杨画眉问金敦子:
“敦子,听说你们打工的那地方有甚么临时家庭,是这样的吗?”
金敦子听女人画眉这么一问,倒也感觉很新奇。当然,他并不是为那所谓的“家庭”而惊奇,而是在为自己的女人杨画眉感到吃惊,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这女人是咋知道这事的。
的确,在他们的那地方真有此事。原来,在那里打工的男男女女都来自四面八方,大部分都是孤男寡女。在异地他乡,再加上天长日久,那种对亲情的需求,对爱的渴望,让他们既空虚又渺茫,在无奈与欲望中,他们彼此间不得不愈靠愈近,最后不得已暂时住在了一起。当然,也有的从此成为终身伴侣的。
金敦子想过这些,他原想把这事像新闻一样说给自己的女人画眉听的,其目的是想要画眉惊奇而已。然而,眼下被她这么一问,这本该的新闻却失去了新闻价值。所以,他只得如实回答自己的女人罢了。
“嗯!有这样的事,不过都是一些老员工而已。”
此时的杨画眉眨巴着眼睛,她总想把这事问出个究竟。当然,这里面除了好奇,也有那么一点点担心。
“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都是那些老员工说出来的。”
金敦子一副木木的模样,让杨画眉对他的话有了几分相信,况且她感觉金敦子对她与出去打工前没啥异样,不仅猴急急的,又投入得醉生梦死,她也就放下了心。不过,女人就那样,喜欢理这理那的。当杨画眉问过金敦子而心甜如蜜之后,她话头一转,便又问起野鸡岭在外打工的其他人的情况了。当然,她最关心的是金明山的儿子儿媳和田菊的男人浪木。
在前一段时间,野鸡岭外出打工的信像雪片一样飞回了野鸡岭,不知是哪封信里透露了在外打工者的消息,说金明山的二儿子金武和二媳妇柳絮到了深圳后,不见了踪影。后来有人看见柳絮在一家OK厅进进出出,那可想而知她在里面会干出啥事情。这金武去了哪里,又是一个谜,当初他们就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一个嫖一个娼走到了一起来的。还有田菊的男人浪木给一个老板娘当了私人司机,据说那老板娘很年轻,常和浪木眉来眼去。
“敦子,你说他们会不会做出啥出格的事,又会不会同那些长期在外打工的人那样,组织一个临时家庭?”
金敦子被自己女人这么一问,倒有点难以回答了。是呀,别人家的事咋说得清呢?正在他不知如何回答女人画眉时,门外突然由远而近地传了一群女人的说话声,这声音很杂乱,叽叽喳喳听不出头绪。最终还是女人杨画眉机警,还没等敦子反应过来是啥事,杨画眉已将自己穿戴整齐,并镇了镇,然后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朝门后走了过去。
的确,这些女人是冲她杨画眉的家而来的。当杨画眉听到门外那叽叽喳喳的声音时,她就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甚么样事情了,因而她怕日后女人们说她是骚货,太阳都晒着那片“地”了,还缠着男人干那事情。所以,她没来得及给金敦子说明究竟为啥,就一下将金敦子从自己胸前推开,一边叫金敦子快穿衣服,又一边忙脚慌手的穿戴自己。但让杨画眉怎么也没想到,尽管她如此的利落而迅速,当她打开门时,那几个女人已站在门外,每一个的表情都那么怪怪的,似笑非笑、笑里藏“刀”,那目光也很异样。这时不知是她们中的谁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们没坏你和敦子的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