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6节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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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花究竟去了哪里不是没人知道,只是那人不愿告诉他金旺子罢了。这人就如金旺子猜想的那样:田菊。
田菊与杨春花虽然不是姊妹,娘家也不在同一个地方,两人的性格也各异。杨春花明朗开放,成天都嘻嘻哈哈的,而田菊内向稳重,腼腼腆腆的,但有一点将两人连在了一起:对人都坦坦荡荡,从没什么歪心。
杨春花来到野鸡岭时,田菊从猫头坪迁来野鸡岭已成大姑娘了。野鸡岭的山山水水,沟沟梁梁她也了如指掌了。这是她放羊时,牵着羊满山跑知道的。再加上田菊的家与当时林彬彬的家挨得较近,杨春花随林彬彬来到野鸡岭后,这两个曾经素不相识的女人竟一见如故地成了好姊妹好邻居。刚来野鸡岭的杨春花对山路不熟,田菊就给她领路,杨春花见了村里人不知该怎么叫时,田菊就在一边帮衬。特别是林彬彬将杨春花领回重又出去后的那段时间里,杨春花不适应这山区的寂静,当黄昏降临,野鸡岭那满山野鸡的哇哇叫声,和偶尔一两声狼嚎,让杨春花毛骨悚然夜不能寐,这时的田菊就会去到杨春花的屋里,给杨春花作伴,也帮杨春花做做家事。
就这么,田菊和杨春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金旺子与文小玲在那小树林里的事被杨春花知道后,按理说这样的事杨春花该一屁股将它捂上,但她杨春花憋不住,憋着自己像要被憋疯似的,所以她去找了田菊。
“妹子,你说我咋会落到这步田地呢?”
杨春花把她看到金旺子与文小玲在小树林里的事给田菊说了以后,又这么补冲了一句。
田菊听过杨春花这么说,心里不由怪怪的,但她觉得杨春花早就该知道结果会是这样的,她曾经也提醒过杨春花,叫她一定要谨慎,不要到头来落个孤苦伶仃的。而杨春花却不以为然地说:
“没事,金旺子对我说了,他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对你好?那他就该离婚,和你在一起。为啥要一个明的,一个暗的,一只脚踏两只船呢?”
说真的,因杨春花与金旺子的事,田菊对杨春花疏远了一阵子,这不是嫉妒,而是为杨春花痛心。一个好端端的女人,咋就被一个有妇之夫迷得神魂颠倒呢,不说破坏别人的家庭,对自己来说也不是甚么光彩的事。最主要的是,当你人老珠黄,他还能像年轻时对你吗,还能给你所谓的爱情?
有一次杨春花对田菊说,管他啥名分不名分,只要对方心里有自己,就知足矣。
田菊当时没吱声,她也一时不知如何说服杨春花,因为此时的杨春花甚么也听不进去。
杨春花见田菊没吭声,知道田菊心里是怎么想的,因而她又接着说:
“你说我和林彬彬是合法夫妻吧,既领了证,十里八村谁不知道我是他林彬彬名正言顺的女人,结果呢,他在外夜夜搂着别的女人,我呢,独守空房夜夜冷清,还要没日没夜地伺候他病怏怏的母亲。如果说丑一点,想男人了怎么办,不就抱胸靠腿地使上一阵劲,你说这样的空头支票拿着有甚么用呢?光有名分,没有实质上的东西又怎么过呢?......”
杨春花当时的话,给田菊的完全是一个震惊。她没想到杨春花竟把这男女之事讲得头头是道,还如此透彻。就如一篇答辩文一样,洋洋洒洒、论理精辟,令人耳目一新。
但这对田菊来说就如一颗怪味果哽在心里。也就从这时起,田菊和杨春花慢慢疏远了,除了必要之外,她们很少来往了,即使在一起,她们也不再谈那男女之事了。
然而,让田菊惊奇的是,这天晚上杨春花又去找她了,两人一见面,杨春花竟泪眼汪汪了起来。
“妹子,我把事情想错了,那金旺子真的不是个东西......。”
杨春花这么开了头后,又原原本本地给田菊讲了她尾随金旺子和文小玲的经过,然后对田菊说:
“妹子,我真的想不通,我为他金旺子付出了那么多,先是被人们指指点点为**,后来又为他失去了生育能力,况且我现在还不算人老珠黄,他咋就去想别的女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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