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卖的就是品味 (第1/2页)
骆崇德迟疑片刻,他是救父心切,关心的还是小传的销量和售价,几时能赚回需要的一千贯钱,又谦虚的向桓林请教,“这一本小传,该卖多少?”
桓林若有所思的望着案几上精致的宣纸,他对卖书的行情并不了解,只有先行试探,“你说该卖多少?”
骆崇德犹豫着说,“寻常数万字的佛经,也就卖两贯钱,我们的这本小传......”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头,试探着说,“五贯?”
由大才子骆宾王之子执笔,凤翔府第一人气王,沉香的小传才卖五贯钱?读书人就是没见过世面,头发长,见识短。
桓林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缓缓说,“骆兄是在卖白菜萝卜啊?”
骆崇德被他嘲笑讥讽,自知失言,红着脸说,“依桓兄的想法,该卖多少?”
桓林想都不想,伸出了两根手指头,“至少也是这个数。”
骆崇德恍然,赔笑道,“原来桓兄想卖二十贯一本,这......是不是太贵了些。”
桓林一愣,又哑然失笑,“二十贯?哈哈!我是说两百贯一本。”
骆崇德这下是惊得合不拢嘴,后退两步,坐回了床榻,不能置信的望着桓林,似见到一个没见过钱的怪物,“桓兄,这......一本的宣纸、还有笔墨纸砚、金丝金线那些花费两贯钱,卖两百贯一本,会有人来买?”
桓林手指拨着案几,不时瞥过骆崇德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你说,我们卖的是宣纸,金丝金线、文采、还是画工?”
骆崇德不明所以,支支吾吾的说,“都......都是。”
桓林神色肃然的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都不是,我们卖的是沉香的人气,卖的是品味!宣纸、金丝金线、文采、画工这些仅值两贯钱,但,贴上了沉香的金字招牌,再放到名门权贵里去销售,便足值两百贯,骆兄,你明白了么?”
他信心满满的说过,扬了扬案几上的小书,“少了两百贯,那些名门权贵拿在手里,也觉得掉了身价,觉得丢人,是么?”
他这番理论是骆崇德闻所未闻的,顷刻失语。虽不再反驳,但,打心眼里,仍是有些不信,一本小传能卖出两百贯钱。
桓林见骆崇德还是将信将疑,将小传和一盒‘冰清玉洁’放入怀里,“我先出去转悠转悠,搞搞市场调查,再给小传定价。”
他在骆崇德前说的是信誓旦旦,但,没有市场调查,便没有发言权。一个精明的生意人,绝不会凭着模糊感觉去做事,即便,他的感觉十之八九都是准确的。
他搞市场调查的对象,便是县令孙博之的假子,孙延清。此人可说是本县纨绔子弟的代表人物,去探探他的口风便成。
这个败家子应该是常驻如意坊的,去晃悠一圈便能找到。
桓林刚到如意坊二楼转了一圈,便见到大厅是人头涌动,几十人一窝蜂拥到大厅与后院的朱红木门,前面似是发生了什么稀奇事。
前方的吵闹声传来,“孙家郎君,沉香已传了话出来,谁也不见。”
桓林双眼一亮,孙延清果然在这里!
孙延清今日换上了桓林卖给她的西服,前来找沉香显摆的,但桓林却一眼看出了他西服全是皱巴巴的,显是不是干洗而是水洗,真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孙延清尖尖的声音响起,有些动怒,“沉香昨天明明应允了大伙,今日要出来献歌一曲,还能出尔反尔的?”
忠义社的护卫忠于职守,也未将县令府的人放在眼里,只是拦着不让进,“孙郎君,沉香的规矩,你该是知的,她此刻说了不见,便是不见。”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柴家,世代名门,在凤翔府是根深蒂固,更与李唐皇室有牵扯不清的关系。相形之下,莫说是孙延清,便是孙博之亲自到了,也不能强压了如意坊一头。
孙延清虽忿忿不平,也是无可奈何,垂头丧气的走了,围观的八卦男们,也渐渐的散了开去。
孙延清没能见着沉香,忿忿不平、意味阑珊的上了二楼。
桓林瞅准了机会,大步上前拦下了他,“孙郎君,你我又见面啦!”
孙延清瞥过他,先是一愣,待思索了片刻,终是记起了桓林是卖皇族服饰给他的人,不耐烦的边上楼,边与他应付,“没事别来烦我。”
桓林呵呵一笑,压低了声儿,“我还有一件稀奇玩意,不知孙郎君有没有兴趣瞧上一瞧?”
孙延清心情正烦躁,没好气的说,“没兴趣,走!”
桓林拉着他,耐心的说,“郎君见不着真的沉香,我这儿还有一物,可暂替你解解相思之苦。”
孙延清一听,果是来了兴致,止步问道,“什么?取来我瞧瞧。”
桓林挂上招牌似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沉香小传》,在孙延清眼前晃了晃,“这是沉香在长安花魁会内部宣传资料,只有花魁会组委会成员,至少是三品以上大员才有福气见到的珍品。”
孙延清眼巴巴望着小书封面上,栩栩如生,嫣然巧笑的沉香,活色生香,撩人心魄,按耐不住的兴奋,“快,给我。”
桓林佯作迟疑,拉他到了偏僻处,低声说,“这是绝版绝品,莫要令他人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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