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卖的就是品味 (第2/2页)
孙延清连连点头称是,跟发情的公狗没太大的分别。
桓林将小传塞入他怀里,又说,“若非上次与郎君合作愉快,今次便卖给了其他人。”
孙延清盯着小传的双眼放出异样的光芒,目不转睛的瞧着,也不去理会桓林的喋喋不休。
桓林将孙延清狂热的眼神收于眼底,已知小传卖天价是大大有戏,他善于察言观色,从孙延清的脸色,暗自盘算着是敲他一个大头包,还是两个。
孙延清翻过两、三页,嘴里喃喃的说,“妙!太妙!极其妙!”
桓林岂会容他白看书不给钱,趁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小传,一把便抢回了,再次放入怀里藏着,“郎君,你买回去再看也是不迟。”
孙延清意犹未尽的赞叹一声,“够味儿,他娘的,这书写得就是够味儿!”
桓林理所当然的,将他归到了口味重的龌龊男范畴,哈哈笑道,“口味淡的玩意,还能给你孙郎君?”
孙延清咽了咽口水,捏着桓林的胳膊,沉声说,“我买了,多少钱?”
桓林观察了他良久,孙延清对小传的兴趣是大了去了,已是心头有数,这冤大头,今日少不了还要挨上一闷棒,“五百贯。”
他一来便狮子大开口,孙延清眉头微蹙,不悦道,“这么贵的?少些。”
桓林冷笑不止,奇货可居,会给你便宜,才是奇了怪了,坚决的摇了摇头,“郎君该是识货的人,这书根本不愁没买家。”
见孙延清还在迟疑,桓林冲他拱了拱手,“郎君不买,我便走了。”
这次轮到孙延清上前拉着他,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买!我买!”
他拉着桓林到了包房前,正要入内,便遇到几个油头粉面、锦衣熏香的富商郎君上前来打招呼。
孙延清担心那本珍品被这些如狼似虎的狐朋狗友给发现了,忙冲桓林使个眼色,“你先入内,嗯!莫理包房里的女子便是。”
在孙延清包房里出现的,不是**还能是谁?厌屋及乌,想着女人被孙延清揉捏胸脯,压在身下的一幕,便什么兴致都没了。
桓林应了声,推门而入。刚一入内,一个女子的身影已闪到了屏风后,令他未曾窥了真颜。
桓林一愣,一个青楼女子还知廉耻,不愿见人?哈!倒是天下奇闻了。你不愿见我,我还懒得见你。
包房里,一股异香扑面而来,令人神为之授。桓林摸了摸鼻子,以他的经验,这香味儿,该是女人特有的芬芳体香。闻香识女人,便知这躲藏着的女人,绝非寻常的庸脂俗粉。心里暗叹不止,这女人被孙延清糟蹋,倒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天上的嫦娥跟了猪八戒。
两人都不说话,包房里一阵令人尴尬的寂静。
桓林索性敞开了外衣,鞋一脱,光着脚搭在案几上。一手抓过烤肉,一手举着酒壶,一口酒一口肉的狼吞虎咽起来,叭吱有声。
屏风后终是传来青楼女子的声音,“你是孙延清的友人,怎不知礼仪的?”
这女子虽是刻意压低嗓音,桓林却能准确的捕捉到她甜美动人的声儿,还是个未成年的稚儿。这小妞还在屏风后偷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与她调侃调侃,打发打发时间,“小娘子是在说笑么?孙郎君在你身上乱摸,丑态毕露之时,也不见得比我此刻更有绅士风度,哈!”
他说得粗俗不堪,少女显是十分的震怒,声儿也高了八度,怒道,“你……你是谁?把我当什么人了?”
桓林哑然失笑,手支着脸说道,“在青楼包房里的,还能是什么女人?处女,还是良家妇女?哈!说笑话都能说得一本正经的,小娘子是头一个。我嘛!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桓府的桓林是也!你叫什么名儿?改日来照顾照顾你的生意。”
少女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娇呼,“桓……桓林,你这痞子无赖,对我的羞辱,给我牢牢的记着了。”
这算什么羞辱?在如意坊还没遇到过这么假正经的少女,桓林一愣,终是从这少女的话里,嗅出了一丝不寻常,心头一突,莫非,她不是青楼女子?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孙延清哈哈笑着推门入了,望了望屏风避而不见的少女,稍稍一愣,还是拉过桓林出了房门,低声说,“这几十张纸便卖五百贯,我心头堵得慌,能不能再少些?”
桓林的心思从那个避而不见的少女回到了孙延清身上,孙延清讲价的本事奇臭无比,可,一旦不讲价又觉得被人给讹诈了,典型的迫害妄想症患者。
他换做正容,“我做的是明码标价的买卖,但,与郎君都是老熟人了,给郎君些优惠,四百八十贯。”
孙延清掏出四百八十贯的质票给了桓林,将小传珍而重之的收入怀里,“你果然够义气,下次有什么新鲜玩意再卖给我。”
桓林收了孙延清开的质票,暗道,这孙延清确是天生的冤大头,五百贯叫嚷着贵了,四百八十贯便是够义气了?智商之低,令人发指,是彻底没救了。奶奶的,下次有新鲜玩意不来卖给他,对得起天地良心,也对不起党和国家的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