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木秀于林 (第1/2页)
汪洋三月份月考，又考了个全校第一，这是他上高中五次月考中第三次考第一。
汪洋的蓝底二寸彩照又贴在教学楼一楼楼梯口的墙壁上，和他的照片一同贴在墙壁上的还有四十九个同学，连他正好是全校的前五十名。汪洋的照片贴着墙壁的左上角。墙壁是白色的，相片是蓝底的，相片中的汪洋从容、自信、帅气、阳光、微笑着目视前方，上唇上的胡须清晰可见，颌下的喉结高高地凸起。
月考以后，汪洋又找回了曾经失落的自信，他觉得考清华和北大又有了希望。于是考试后的几天，他的步履也轻盈了许多，脸上也常常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也从各科老师的眼睛里看到了肯定。那如同父亲般严厉又亲切的田主任还把他叫到办公室，双手抚摸着他的肩头，让他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鼓励了他很久，还从上衣兜里掏出二百块钱放到他的手里让他买些书。
校长，学校的大校长，学校的一把手，在月考成绩公布第二天，课外活动的时候在操场上看见了他，叫住他单独和他谈了很久，几次把手放在他的肩头，亲切地抚摸他的肩膀。
“汪洋，看你好像瘦了，每晚几点睡？”
“十二点以后吧。”
“不要熬太晚了，注意休息好。”
“奥，我也不常熬夜，最迟也就一点钟吧。”
“可不能太晚了，中午一定要睡。”
“嗯，中午每天睡一小时。”
“吃饭怎么样？吃米饭能吃几碗？”
“两小碗，还吃不少菜。”
“对，多吃水果、蔬菜、肉类、蛋类，每晚喝一杯牛奶。”
“校长，谢谢您，我吃着呢。”
“有什么困难提出来，学校尽力为你解决，你爸开车业务还好吧？”
“校长，我会的，我爸业务还行。”
“吃好，喝好，注意身体，明天下午这个时候，让班主任于老师领你到财务室领上两千块钱吧，让你妈妈多给你加强营养，好好补补身体。”
“谢谢您，谢谢学校，我......”
汪洋说不下去了，他差点流出眼泪。他觉得眼前站的不像大校长，更像他的亲人，他的父亲。校长没有打官腔，只字没提学习的事，没说“好好学”、“多努力”之类的话。可是这亲切的话语，暖人的叮咛胜过千万句冠冕堂皇的大话空话。
汪洋回家把这一切告诉了他的妈妈。温芳也热泪盈眶，她感慨万端，不禁对儿子说了掏心窝的话：
“儿呀，学校对咱们可是天高地厚了，给咱们租了这陪读楼，没要一分钱给你发了校服和咱们床上的行李，学校又给你把户口落在了包头，校长还说要给你钱，让妈妈给你多吃点有营养的。你是个学生，妈妈是个家长，学校对咱们那是没法说了，还要怎么样？咱们刚来包头的时候，是学校派车田主任和你们班主任于老师把我们接回来的。这回田主任又把你叫办公室鼓励你，还给了钱。人嘛，咱们一个当学生当家长的学校这样关心咱们，你说亲人也不过如此吧！知恩图报吧，不要说为了你的前程，就是为了田主任和校长，为了学校你也得好好学习呀！我们不能把这一切当作理所当然呀，儿子。”
“妈妈我知道，商品有价，情谊无价，我懂得。士为知己者死，我不能辜负田主任，不能辜负校长，不能辜负学校。妈妈我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越来越大，有我自己的理想，有爸爸妈妈的希望，有田主任和校长的厚望。我是肩付使命的人，好像上帝要爸爸妈妈把我生下来是为了完成某种使命的。”
“孩子，上帝让人们来到世上都是为了完成某个使命的，每个人的使命都不轻松，只不过是有大有小，有轻有重罢了。”
第二天晚上回来，汪洋把把从学校财务室领回的两千块钱交给了他的妈妈。汪洋觉得沉甸甸的，倍受鼓舞；温芳也觉得沉甸甸的，无尚地光荣。
第三天课外活动，汪洋从三楼走下一楼，无意中看见自己贴在墙上的照片一双眼睛被挖去了，成了白花花的两个洞。一个人的面部特征眼睛原来如此重要，挖去了一双眼睛，那照片已经面目全非，认不出是汪洋了。汪洋看着那可怕的照片不寒而栗，不由得伸手摸了摸眼睛，圆鼓鼓地还在。他一转身发现校长站在他身后。
“校长，以后我还敢考个第一吗？再考个第一恐怕挖去的就是这真正的眼睛了。”
“汪洋，不要太在意，想的太多，也就是发泄发泄嫉妒心罢了。不过学校会认真查这件事的，你放心好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在回家的路上，汪洋的脑子里不断地重复这句话。回到家里，妈妈见他脸色不对劲关切地一再追问，他把相片的事告诉了妈妈。温芳生气地吃不下饭。
“儿子呀，做人真难，你不好了别人看不起你，你好了别人嫉妒你，以后千万小心点，说话做事低调点，咱们盼望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从这里毕业，如愿以偿地考上个理想的大学。”
“妈，我知道，高调学习，低调做人，心中装着目标默默地前进，默默地做人。”
以后的日子里，汪洋在教室里也不多说笑，总是默默地到校，默默地听课，默默地学习。有一次数学课上，一道排列组合题谁也不会做，数学老师问他会不会做，他谦卑地说了一声“不会”。数学老师失望地摇摇头叹息了一声，同学们心里挺平衡，既然汪洋不会做，那么自己不会做也理所当然。还有一次物理课堂上，一道复杂的受力分析题全班没有一个学生做出来，物理老师充满希望地问汪洋做出来没有，汪洋也摇了摇头说没有。物理老师充满希望的亮闪闪的目光忽然黯淡下来，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讲起来。汪洋心中高兴地发现老师讲的和他自己做的思路和方法完全一样，其实，他头一天晚上就做出来了。
尽管如此，每天夜自习放学总有女生主动走过来和他说话，还有点大胆地拉他的手，要和他牵手并肩而行。这些女生有自己本班的，也有其它班的，而且大多数美丽可人，全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汪洋无法拒绝，实际也是无法抗拒。每天因为有她们的相伴，汪洋感到一个夜自习学习的疲倦顿时消失，同时也感到每一个灯火辉煌的夜晚是那么地迷人，而且从学校回家的路是那样地短暂。有美女陪伴他觉得回家的路上洒满了玫瑰花瓣。回到家里，他久久地静不下心来，难以投入到学习状态之中。即使学习到深夜也精力难以集中，躺在床上眼前也总是浮现出那些女孩生动的面孔。渐渐地其他女孩从他的视线和心里消失，只有一个女孩无法抗拒地走进了他的心里。那女孩大眼睛、瓜子脸、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她叫欧阳姝，是本市人。她虽然身材纤细，但是曲线优美。她全身洋溢着青春气息，像出水的芙蓉，散发着淡淡的馨香。她的脸蛋白嫩得像鸡蛋清，她的手指秀颀得像葱白。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让人对她虔诚地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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