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艰难任事 (第2/2页)
亲兵头领有点迷惑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很快就把石灰水和我所要询问的信息都带回来了。这些天营房内外墙已经涂抹的差不多,接下来石灰水涂一涂,既防蚊虫又显得明亮干净,就让泥水匠们再忙碌两天吧。
打发走亲兵头领,我让另一名亲兵径直去那家店铺进石灰的地方买一百斤石灰石回来,而且不用再给那石场老板看字儿,就说要灰石。这曲折纯属误会给闹的,其实开采石灰石的材场早就有了。
于谦的《石灰吟》说的就很明白“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其实说的就是开采石灰石烧制生石灰而已。这首诗在我的时代流传颇为广泛,导致我错误的以为嘉靖时候的人也该有了解。不过事后想想,于谦毕竟是兵部尚书,又遭景帝后复辟的英宗冤杀,诗作不流传于世才是正常的,自然更不会为普通士卒知晓。
待到选择烧制玻璃的坩埚时我又犯了难。大体上我知道玻璃烧制时温度足可以达到一千度以上,此时即使是金银也融化了。能用的无非是瓷坩埚或者石墨坩埚。如果瓷坩埚可以用倒也省了不少麻烦,江浙间烧制瓷器的官窑柴窑皆有,高手匠人也不少。烧出合适的瓷坩埚估计不难,可惜它恰恰不能用于熔融碱性物质,比如这纯碱。
石墨坩埚的话以这个时代的水平只能寄希望于正好有整块的石墨开采出来,再镂刻成坩埚。可足够大的整块石墨本来就属于可遇不可求,这东西质地又脆,一刀下去裂成两半也不无可能。不过总算天无绝人之路,最后我努力搜索残存的可怜一点化学知识,居然依稀想起还可以用高岭土做黏土坩埚,总算是把难题解决了。
烧玻璃和烧陶瓷的基本流程没什么差别,而且这个时代可没有高温温度计,火焰温度全凭窑工一双眼靠经验判定。只好又请谭纶帮我找了一个从业年久的老窑工帮忙。三种原料大致的配比我虽然还有印象,第一炉按印象里的配比制出来的产品却正如意料的失败了:炉温不够,石英砂根本没有融化多少。
老窑工仿佛受了打击,脸色颓丧的说是他没做不来这新东西,结果我不得不先安抚鼓励他。随后再往下实验,烧了足有三四炉后总算他对炉温控制比较有感觉了。坩埚里的玻璃虽然透明度不高,还有杂色,毕竟看起来已经很像那么回事了。
又继续调整了十几炉才终于出来了透明度高杂色低的玻璃。当然,还是没有那么纯净,不过相对于现时工艺,已经是比较幸运了。而且这实验说起来容易,每一炉却至少要半天功夫,窑址又在城外。幸而我不必时时守在窑边,还能脱身去抽检新兵训练。就是这样两头奔波也已经弄得人疲乏不堪,何况我当初本是一名历史研究生,却要干这理科实验的活,再做下去怕也要不堪其扰了。
眼看着一个月就这样迅快的过去了,新兵们却只得到了普通的训练。梦寐以求的戚家军和鸳鸯阵尚在半空,制作玻璃镜片的方案还在谋划,我却遭了弹劾。
原因很简单:就在本月底又有小股倭寇袭扰台州海境。作为守土有责的本方参将,我却坚持不让战阵训练已有小成的新兵们投入实战。甚至我本人也没有参加战斗,只将那一千旧军托付给谭纶,由他带队,最后驱走了这一小伙倭寇。
关于这件事我和谭纶其实暗中有约:在这新军真正练成前他们是绝对不能提前上战场的,所谓欲速则不达。这些人将来不仅仅是个普通士卒而已。他们会成为横扫江浙的戚家军的核心与将胆,猛虎出笼,方见英雄本色。
如果匆忙上阵,赔了哪一个都会让我心痛。而为了专注训练,除非倭寇大举进攻,我也不会脱离新兵营地。这个约定胡宗宪知晓并默许了——自然,是没有书面凭证的,此事显然只能做不能说,他久经官场当然不会落下把柄给政敌。
不过这半月我确实也没有全身心的投入新兵训练,试制玻璃占去了不少的精力。而这种手工艺的革新与改进,在明时的士大夫眼里,大略是属于“奇技淫巧”,以之为事则更是“玩物丧志”的典型。于是,弹劾我“畏怯避战、守土无方、荒废本职”的奏章便由本道御史誊就,发入了北京……
====================分割线===========================
看到书评区有读者一再提到戚继光是怕老婆的,好吧,如果可能,我
稍微写一段好了。主要是和本书主体走向没什么联系,不过可以试着
谢谢,主角也是人啊,呵呵
关于主角日后的将领、谋士、幕僚都会逐渐出来的,当然少不了历史
名人……至于日后进京,是为臣还是为君,情节发展会自然推出一个
结果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