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在山东的最后一战(二) (第2/2页)
马鞍里压根就没什么夹层,我这次出来也就随身带了点散碎银子,别说未必够税银,就算够了凭什么把自己的清白俸禄给这个欺压百姓的狗腿子?说白了,只是在屋里有些事不好做罢了。
不动声色的走到差役身后,没等他反应过来,上前一脚就把他踹了个嘴啃泥。接着毫不费力的一把拎小鸡似的攥着领子把他举起来,差役大为惊恐的胡乱挣扎着,可是在我两只铁钳似的手下根本没有半点作用,最后色厉内荏的喊道:“你要干什么?告诉你,我可是本地知府大人的表侄儿,你要敢伤我半点,明天就等着全府衙役四处拿你吧!”
巧了,打瞌睡就遇上个送枕头的,济宁知府公文里极尽危言耸听之能事,似乎不进剿不足以平地方。完全不顾剿杀可能给县令带来的威胁,这里面恐怕也有玄机。正想打听下这济宁知府和滕县知县间的关系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淡淡的把人放到地面,我似笑非笑的问道:“知府大人的表侄儿是吧?”不等他回应,又是狠狠的一拳揍在这差役的小腹上,直接就把他揍的虾着腰开始呕吐。这种恶衙役最可恨,说他是官,没有品级,约束官吏的法条用不到他身上;说他不是官,却又披着一身制服,欺压良善。所以我半点没留手,直接痛揍了一拳杀杀威风。
更为平静的弯下腰去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差役一边继续呕吐一边恐惧的摇了摇头,估计还从没吃过这么大亏,看我的眼神都不敢正视。
“我就是戚继光!”说吧微微一露藏在袍子下的饰金腰牌。
不等他反应过来什么,我再次一把攥住领子把人顶到茅屋墙上:“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许有半点欺瞒,知道吗?”
满意的看着小鸡啄米般点头的差役,我问道:“渔税多少银子一户?”
“五……五……五钱银子一户。”够狠的,七品知县正俸才九十石粮食,时价一石粮食也就是五钱银子,竟然盘剥的如此厉害。
“谁下命收的?知府还是知县?”
“是知县。”这答的倒很干脆。
“有正式公文吗?”
“没有,这事儿不能留底子。收的钱基本都进了知县的钱袋。”都进知县钱袋那才有鬼了,你们这群衙役能不雁过拔毛?
稍稍放松一点让他喘了口气,我又继续问道:“我问你,济宁知府和滕县知县可有什么过节?”差役听到这个问题,似乎犹豫着不想说,我一紧领子,不无讥讽的加了一句:“嗯?知府大人的表侄儿?”
“我说,我说!不过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知县曾经有一次在济宁府青楼嫖妓,结果为了一个头牌姑娘和人争起来。最后知县让随身的他那两个班随把人痛打了一顿扔出了青楼。据说被打的就是知府大人的公子。”这些官员的龌龊事怎么就这么多呢,不用说,济宁知府这次是打算公报私仇了。我拧着眉,心里又开始冒火,看到我不悦的神情,那个差役赶紧哑着嗓子喊道:“戚大人,戚大人,刚才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点敢造假。这事儿不光彩,知道的人没几个,我也是听府上服侍丫鬟传的。”
行了,有这几个问题的答案就差不多了。再说这里虽然路人不多,毕竟还是要注意一些。刚把手松开,这人就烂泥一般滑到了地上。
“马头儿,刚才有人打过你吗?”
“没有,没有。”头摇得拨浪鼓也似。
“那有人问过你什么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出来走了一圈,现在自己走回去。”说着勉强扶墙站了起来,捂住肚子栽栽歪歪的走了。
不屑的看了那伛偻的背影一眼,欺善怕恶的典型!并不担心他敢检举我,无凭无据无人证的,何况对付这种人我还是有心得的。
事急从权,用后世黑社会般的办法逼问出了好几个问题的答案,我并没有什么负罪感。本来我对所谓的官箴体统就不怎么感冒,只要能解决问题又不伤及百姓,对这些贪官污吏使点非常手段压根就无所谓。
重新回到屋内,亲随正和于老汉聊着天,分散着他的注意力。但老人还是很明显的心不在焉的盯着门。看到我终于进去了,老汉立刻双眼一亮,赶紧扑上来就又要下跪:“怎么能让公子替我出钱?”
我赶紧一把抱住他,开玩笑,老汉一看就是六十有余,这要被跪实了肯定折寿。“老人家,不用这么客气。区区几钱银子我还掏得起。你先坐下,我还有些问题想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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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本来应该是五千左右结束,但是后来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结果今天就结束
不了了,考虑到段落问题,截止在了四千字。嗯,因为我也想尝试一下写写“阳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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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更新,应该可以结束本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