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2页)
　　
　　“方强，司迟海，我听别的老师说，你们高一时就是班干部，而且表现不错，所以我让你们两个也当班干部，希望你们还能像高一时那样。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二人答道。
　　
　　“好了，都回去吧。”
　　
　　祁川正为自己不能当着海贵的面骂他而心里懊恼，恰巧他刚坐回座位金瑾就扔过来纸条：不错嘛，当班干部了。他把懊恼发泄在纸条上，狠命地写道：什么啊，你应该为我默哀才对，我在高一时就是生活委员。
　　
　　那有什么不好？
　　
　　你还不了解海贵，他做起事来真的很“不可思议”，常人根本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那样做。给你举个例子吧，在高一时一次打扫卫生，校里面的人检查评完分后，我们班排第一，正数的。可你猜怎么着，海贵竟然说我们打扫得太干净了，让我们把前院的所有卫生区都打扫一遍。我们都很窝火。于是后来检查卫生时我们就再没拿过第一。
　　
　　我记得高一时好像是有哪个班打扫过教学楼前全部班级的卫生区，原来就是你们班啊。快下自习了，你不用回了。今天和你聊天很高兴。
　　
　　祁川看了别提心里有多高兴，走路都有种飘飘欲仙的洒脱劲，美得他觉得蜜都不甜了。浩然看了很不顺眼，在他肩胛骨上打了一拳，才把他打回原形。
　　
　　回宿舍的路上，他们碰到一个高一时同在255班的同学。此人号称“伟哥”，人高马大的，一不小心失足选了文科，明天就要搬到晋华实验小学去，今晚是在这里的最后一晚了。
　　
　　浩然捋细声带，贴上去嗲声嗲气地用女声说：“亲爱的伟哥，你要是走了，以后谁请我吃饭啊？”
　　
　　这话把祁川恶心地差点把昨天的饭吐出来，不过还好，昨天的饭已经被他消化得差不多了。
　　
　　“别那么恶心，让阿川养你这个‘婆婆嘴’。”“伟哥”说。
　　
　　“不要嘛，人家就要你养。”
　　
　　祁川再次被恶心，心想今天的饭就要吐出来了。
　　
　　“好好说话，别用你那怪声。”
　　
　　“怎么了？我这声音怎么了？伟哥，你告诉我我这声音怎么了嘛！”
　　
　　祁川捂住肚子，怀疑自己明天的饭也要被吐出来了。他努力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浩然，请用人类的语言说话。”然后就弓着腰跑向宿舍，他的下面要吐昨天的饭了。
　　
　　“伟哥”笑完之后问：“浩然，阿川他怎么了？”
　　
　　浩然恢复了正常，乜了祁川的背影一眼，冷冷地说：“管他呢。”
　　
　　祁川本想在二楼解决掉的，但无奈身上没纸，只得忍着跑上四楼到宿舍拿了纸再去四楼厕所，可没想到三个蹲位都已被人占住。他苦苦哀求他们三个快点，他快要憋不住了。他们不认识他，但他们没憋不住过，所以就想看刘祁川憋不住了是什么样子，于是蹲得更是如雕像般巍然不动。
　　
　　祁川想“高处不胜寒”真是不假，四楼的太让他寒心了。他又跑到三楼，三楼的也满了，不过幸好，最后面一个人很快站起来穿上裤子。祁川顿时看到了希望，忙跑过去。可那人又脱下裤子重新蹲下去。祁川慌了神，难道拉屎还像篮球那样有二次进攻？连问：“哥们，怎么啦？”那人笑呵呵地说：“兄弟，再等会吧，我大便时忘了小便。”厕所蹲位里根本就没有护栏之类可用于遮挡的东西，里面人的一举一动在外面的人看来可谓一览无遗。祁川火冒三丈，真想照着他那雪白的屁股狠狠踹一脚，骂道：“我靠，**还学人家女生蹲着小便？”
　　
　　那人提起裤子，手指祁川道：“**说什么？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
　　
　　祁川额上已憋出了汗珠，心想再不解决，下面可能就要像吴三桂反清那样反他而自行解决了。为不让此类情况出现，他陪着笑说：“大哥，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实在是有点憋不住，所以说话多有冒昧，还请您海涵。”尽量措辞委婉些。
　　
　　那人没说话，这时走来一个便友劝解他说：“你这是干吗呢？大家都是一个厕所里的人，蹲下不见站着见的，这关系弄得不好了，以后可怎么办？”
　　
　　刘祁川心想还好他跟他们不是一个厕所的人，顶多只能算一个过客，要不然以后大小便的时候再碰见他们就太难堪了。
　　
　　那人盯着祁川，警告道：“以后你给我小心点！”也不小便就离开了蹲位。
　　
　　祁川点头哈腰地说是，待他一让开自己就马上解开裤腰带蹲下，谢天谢地谢完了自己十几代祖宗。这时候他开始想，那人也真奇怪，大便时竟能忘记去小便，实属不易。很快他就得出一个结论，那人像活性酶一样，具有高度专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