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1/2页)
　　
上自习铃响后，浩然从外面回来把祁川拉起来搂着他的脖子说：“阿川，你看我的手，到现在还红得这么厉害。”
　　
　　祁川庆幸自己早一些时候明白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和“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道理，所以比浩然早一些时候成为“精神病痊愈者”，说：“自作自受，活该！”
　　
　　浩然兴致不减，说：“你知道256班刚刚为什么要鼓掌吗？我去问他们，他们说……”
　　
　　“他们”还没开始说，祁川被浩然搂得难受，打断“他们”：“你把我先放开，两个男的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像什么话。”言外之意就是一男一女拉拉扯扯搂搂抱抱才像话。
　　
　　浩然放开他，说：“我刚刚去问他们，他们说……”
　　
　　刚说到这儿，海贵就进来了，浩然不敢再说下去。看来“他们”借浩然之口是借错了，两次都不顺利，活在浩然口中真不容易，随时可能被灭口。浩然支起胳膊假寐。
　　
　　且说海贵走出教室后，听见所有班级都在鼓掌，恼羞成怒，刚到三楼的年级组办公室就叫人去把各班班主任叫过来。班主任们哪敢不从，谁敢惹这个直接上司，只得低着头乖乖站在海贵面前像学生受训那样接受海贵的教训。三楼普通班的学生挤在办公室外面争相观摩，都这才见识到老师受罚时原来和他们一个样，窃笑着想挤出去告诉其他人，却不想外围的人拼命往里挤，弄得里面的人想出出不去，外面的人想进进不来。好不容易外面的人挤到跟前时，上自习铃响了。大家都不爽，结果铃的十几代祖宗又被迫同这么多人发生肉体接触。
　　
　　海贵骂完后顿觉心下清爽，脾胃舒畅，恨不能一直畅通到直肠，上面咽下去一口气，下面马上就得到响应，排出一口气。最后，他“敕令”他们下节自习不许鼓掌，谁再鼓掌扣发年底奖金。他们虽气愤，却不敢做声。海贵得意地笑，想权利还真管用，“官大一级压死人”非虚，哼着小曲上了四楼自己班教室，走上讲台说：“大家坐好。在说正事之前我先说几句题外话。我跟各班班主任刚刚开了个临时会议，叫其它各班都不许再鼓掌。”
　　
　　祁川注意到海贵用了“其它”这个词，好像是说只有自己班可以鼓掌，心里思量这真是荒谬，他凭什么勒令别人而不严格要求自己？他那会议开得跟开玩笑似的。
　　
　　中间一个男生的政治觉悟明显比祁川高出许多，领悟到海贵话中的意思，带头鼓掌，于是掌声又撒了一地。祁川侧耳倾听，发现别的班果然没有响应，心里直骂海贵这种做法简直是赤裸裸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好了，现在说正事。”海贵感觉自己的胖肚皮被讲桌顶得难受，真恨不得用权力让讲桌也按自己的意思行事。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海贵的体形只横向发展，所以充其量不过是横的，而讲桌却是不要命的，海贵欺负不了，不得已而欺负自己屁股下的凳子。等他把凳子的角度调到最佳后才继续说，“以后我们将在这个班级里学习两年，所以班级的班干部得先选出来。基于大家都不认识，就由我来认命吧。班长，就由方强同学来担任。大家鼓掌。”
　　
　　左边角落里一个男生站起来，带起一片掌声。
　　
　　“体育委员，由司迟海同学担任。”
　　
　　中间那个一直带头鼓掌的同学站起来，一脸媚笑着被带着头鼓了掌。
　　
　　“学习委员，由张浩然同学担任。”
　　
　　张浩然正跟刘祁川说着什么，突然听到海贵叫自己名字，慌忙站起来，抓着头聆听掌声。
　　
　　祁川想自己可能也难逃此劫，因为张浩然高一时就是学习委员，而他在高一时是一个连自己的生活都安排不好的生活委员。
　　
　　果然，他的想法很快得到海贵的证实。海贵说：“生活委员，由刘祁川同学担任。”
　　
　　祁川不快地让他的屁股与凳子短暂小别了一会儿。正应了“小别胜新婚”那句话，当他再坐下时屁股与凳子变得愈发亲密。
　　
　　“今天就先选出这四个班干部，其他班干部等以后大家熟悉了由大家来选。我选的这四个人大家都没意见吧？”典型的中国式的民主。
　　
　　海贵见没人说话，艰难地站起来说：“没意见就好，你们四个先出来一下。”
　　
　　海贵站在电教处门口，对一字排开的四个人说：“现在班里的事就先由你们几个负责，作为班干部，你们一定要有高度的责任心。刘祁川，张浩然，你们两个以前就是我班的，现在还让你们当班干部，因为我信任你们。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把你们提到精英班。你们两个听见了吗？”
　　
　　祁川在心里把海贵的话驳了个底朝天。“听见了。”他和张浩然齐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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