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苦恋 (第1/2页)
山上的山花开哟,山上的山花谢;深溪水涨哟,深溪水又落。
高考过后,老师同学们都认为龙哥和凤妹有把握考上大学,龙哥和凤妹怎么也没料到命运在不知不觉中埋下了变数的种子,当龙哥接到入学通知书后,怎么也没等到凤妹的消息,两人不由得大哭起来。
…………
某文学院。
院图书馆是一座古老的欧美哥特式建筑群落。拾级而上,大门两边红墙斜出,呈扇面状,扇底部是两扇厚重的大木门,门两旁石柱上有一幅对联:
原真有万
体一位三
主天
肇然
造生
化灵
至相
崇爱
这院落原是民国初年美国传教士到中国传教的天主教堂。解放初期,人民政府旧物利用,将教堂改成学院,为共和国培养栋梁之才。古老的神学与现代文明讽刺性地结合在一起,自有其奇妙之处,自有啼笑皆非的故事。
大学一放寒假,龙哥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家去。
离开家里时,山坡上还是满坡绿叶,路旁的树枝扯着他的衣角,依依不舍送他上学。现在回来,却是枯叶纷飞,满目苍凉,大地已褪尽最后一片绿意,路旁光溜溜的枝条,迎风摇摆,他心里有些凉意,有些耽心,还有些不安……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林中传来,龙哥转过身,吓了一跳,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他把凤妹抓到面前,她的双颊因为运动观出红晕,一双又大又灵的眼睛有说不完的呓语。他忘情地搂着她,嘴唇不自觉地在那飘着云彩的脸颊上轻轻吻一下。
她脸上像突然被咬一口,忙用手捂住脸,心里一阵慌乱,背过身去,不敢正视他一眼,一个劲推开他搂着她身子的手,脸更红了。等他不注意,她一个人悄悄来到山下深溪潭边,对着如镜的潭水自看,那面羞红的脸蛋很久很久没有褪下去,在水中发出熠熠光彩。凤妹的心更加慌乱了,忙跳下潭里,用手将平静如镜的潭水打碎。
当破碎的水面又恢复平静,水中的倒影更加妩媚、动人,她的心跳得更厉害了,这种从未有过的,带着渴望、兴奋、羞怯、躁动的心把那颗日渐消沉、冷却、萎缩的心暖化了,不断升华、温暖……
他俩坐在潭边一块大青岩上,望着眼前的潭水出神。冬天里,潭水清亮而迷人,一个个鹅卵石在水底下发出幽幽光芒,沉在水底的卵石,被岸边的人儿感动了,泛起微波,晃动身子,活灵活现。不太安份的凤妹突然升起一种灵感。
“龙哥,潭里还有鱼吗?”
“有咧,冬天天气冷,鱼儿都躲在深潭边岩穴里过冬。”
“要是有一群鱼儿在这清亮的潭里戏水该多好啊。你下去把它们赶出来好吗?”
“潭深,水好冷咧。”
“我不管,我要你给我下水赶!我要你给我下水赶!”凤妹任性的脾气发作了,在他面前一个劲地撒娇。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在她脸上轻轻打了一巴掌,顺势用手指将她嘴起咀巴勾平,顺从地脱光上衣,露出光润的皮肤和散发热气的胸膛。
一丝得到满足的快感通向全身,她的眼睛湿润了,忙抓住他的胳膊,脸轻轻贴在他胸膛上,乌黑的眼睛闪着诱人的光泽,异乎寻常的温柔。
“你真的要下水?”
“嗯。”
“不怕冷吗?”
“不冷。”
凤妹打了个寒噤,小鸟依人般地:“哦,我有些冷。”
在一种巨大诱惑下,他不顾一切地猛地将她搂在怀里.亲地、吻她,用那刚刚长出的乳须触摸那细嫩的脸颊,撩得她脸上火辣辣的。
过了很久很久,凤妹轻轻推开他的胸膛,抚摸胡须,呓语般自语:
“我们都大了,我们都大了……”
自从村里有关他俩的风言风语起来后,凤妹在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人们开始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她,审视她。每次从人前走过,她发觉身后总有人叽叽咕咕议论不断,用冷嗖嗖的手指直指她的背脊骨,她内心一阵冰凉。
凤妹拼命地做农活、拾掇家务、放牛、砍柴、什么都干,到了晚上,她把自己关在屋里,拼命看书,不让烦人事坏了自己心情。
一天晚上,凤妹正在房里看书,凤妹娘进来了,陪女儿坐着,望着女儿发呆,临睡时,母亲抚摸着女儿脸。
“凤儿,别这样不顾惜身体了,人是犟不过命的,命里有来终须有,命里无来么强求,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放人家了。”
如闻一声惊雷,凤妹本能地偎在母亲怀里,半阵子才缓过神。
“娘,我不!我不嫁人。”
母亲没有吱声,只是深情地抚摸女儿头发,无限怜意地:“你也别自已为难自己了,寨里就你一个年纪大的姑娘家还没放人家。女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你能陪你老娘一世不成?好女儿,别讲儿话了,听娘话,啊,你要听讲。”
“我不!……我不!”凤妹望着母亲,望着母亲。昏暗的油灯摇曳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那双黯淡甚于忧伤的眼睛恰似一口枯井难见井底,无情岁月吞噬一个鲜活的生命,但从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还能发现一丝往日的痕迹,几乎是最细微的遗迹。凤妹一下子理解了母亲、信任了母亲,把自己满腹心事告诉了母亲。.
凤妹娘像触了电似的,忙用手捂着女儿嘴巴:“凤儿,这话千万别说出去!这是丢人现眼的事,自古以来同族的人不能结婚,这是族规,要是有人违反了,是要被族人绑着石头沉进水潭的。他是你同宗同族的哥哥呀!”
凤妹:“我们都出五服(代)了,法律规定是可以结婚的。”
母亲:“唉,说是这么说,做又是那么那么做。法律是法律,族规是族规,这里山高皇帝远,王法管不上家法的。女儿呀,你死了这条心,只有认命了!”
凤妹满心希望换成无限失望.眼泪大颗大颗落在地上,一下子瘫软在地,几乎是绝望中向她哀求:
“娘——”
她们就这样对视着,对视着,谁也无力打破这可怕的沉闷.一直坐到天明。
凤妹爹是个血性子的人,几十年来,从没做过一件抬不起头的事,现在在女儿这件婚事上,他无论如何不能让人讲闲话,戳脊梁骨。大约是龙哥刚上学去的第三天,果真托人给凤妹找了主儿。凤妹吓得躲在屋里不肯见面。
……好久没有凤妹消息了,龙哥不顾校规,偷偷跑回了家。
黄成林知道龙哥回来了,怕把事闹开,打发凤妹娘带她到二十里路远的她外公家去了。
望着见凤妹无望,龙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做着恶梦……冥冥之中,龙哥仿佛看见一个美妙诱人的*,披着一身霞光,像个精灵般站在龙哥床前,轻轻吻他、吻他,两颗滚烫滚烫的热泪滴在他脸上,龙哥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那精灵见他醒了,轻轻喊声“龙哥”便瘫软在他身上。龙哥感到一阵翠绿的芳香。
果真是凤妹!龙哥忙坐起,将她延揽怀里,激动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两颗备受伤害的心互相跳动,沉浸在意外得到的幸福之中。过了许久许久,龙哥似乎嗅到一阵阵她身上特有的肌肤馨香,触摸到她柔弱似水的腰肢,他本能地将她身体稍稍推开:凤妹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
望到这无以伦比的*,龙哥内心一阵狂跳,热血沸腾,难以自制,一种强烈占有的欲念升上心头。然而,龙哥又担心这萎琐、阴暗的念头会亵渎这神圣的时刻。他口里不停地“你别这样!你别这样!”但两只手却不自觉地紧紧将她揽到怀里。
她那忧伤、愁苦的眸子有一丝异样的表情,很快又在朦胧中消失了,龙哥似乎听到她急促的:“我怕!我怕,龙哥,你别这样,你别这样!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不住地低声求饶什么。此时的龙哥被一种强大诱惑迷住了,不能自己,只是感觉有颗心像擂鼓似的敲打他的胸膛,狂跳不己。这时候,心灵的沟通无需借助其他任何形式,言语成为累赘,异性间肌肤相亲是一种没有语言的符号,有着无法抗拒的魅力,田里的哇呜声更加响亮,月色更加迷人……少女更加害怕起来,不停地抓他、推他,像个刚被抓住的野兔在他怀里乱蹦乱跳,“龙哥,别……别这样!,要出事的,要出大事的,别这样!我害怕!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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