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记忆宝藏2.5 (第1/2页)
　　
　　2.5
　　
　　「“要消灭一个民族，首先瓦解它的文化；要瓦解它的文化，首先消灭承载它的语言；要消灭这种语言，首先先从他们的学校里下手。”」——阿道夫·希特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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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飘落着零零散散的雪片，诸葛恪自幼便感叹于它那天工造物般的精美图案。江南炎热，冬天非常短暂，雪花更难得一见。家乡的雪应该更大些吧，雪花会不会也更美丽……诸葛恪偶尔会憧憬一下琅琊故土的冬天，但老巴经常告诉他，琅琊挨着大海，气候也不十分冷，冬天的真正美景在塞外，冬季的草原是白茫茫一片，太阳照射下，刺眼的白甚至会让人睁不开眼睛，雪天一色，人间洁净的不带一粒灰尘，那里像是天神住的房子。只是如果你跑的远了，可能会找不到回家的路，因为放眼望去的只有白色。
　　
　　“爹爹，雪花是从哪里来的？”稚嫩的声音从一个胖娃娃嘴里发出，他好奇的盯着衣袖上一片大雪花，皱着小眉头的模样十分可爱。
　　
　　“它是老天爷挠的头皮屑。”诸葛恪笑道。其实他也不知道雪花是从哪里来的，仲夏下雨，寒冬下雪，世界不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吗？若夏天飘雪花，那一定是有人蒙冤了。
　　
　　小男孩不明所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诸葛恪。他才四岁多，不知道老天爷是谁的爷爷，也不知道头皮屑是个什么玩意儿。
　　
　　旁边一个女人笑着瞪了诸葛恪一眼：“哪有这样没正经的爹爹。”诸葛恪讪笑着没说话。女人俯下身摸着男孩的头温柔说道：“娘来告诉你吧，雪花是水变的，夏天它是水珠，所以会下雨。冬天冷了，它就变成了雪花。”
　　
　　男孩喜笑颜开，点头“哦”了一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变成两条弯弯的小月牙，异常漂亮，像极了母亲。
　　
　　女人站起身，转头对诸葛恪道：“你常年在外带兵，最近好不容易回家来，得好好教育一下儿子们。建儿还小，倒没关系，阿绰和阿竦都十多岁了，你也该多过问过问。”
　　
　　诸葛恪收起笑容，正色道：“怎么，家里请的先生不好么？”
　　
　　“赵先生教的虽好，却怎么比得上你这个爹爹。若事事都要外人帮忙，这世上的爹爹们可太轻松了。”
　　
　　诸葛恪假装皱眉道：“如何轻松了？当年为了这几个小子，我在床上可没少卖力啊。”
　　
　　女人神情大窘，伸手打了一下诸葛恪的肩膀道：“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诸葛恪顺势把她拽到自己怀中搂住道：“倩儿，我离家几个月，无时无刻不想你。”
　　
　　女人脸色转红，依偎在诸葛恪肩头道：“我一个人在家也很辛苦，你就不能跟陛下说说，调回京城吗？”
　　
　　“唉，这事怎么由得我？但凡有别的办法，哪个男人舍得把老婆孩子放在皇帝眼皮底下当人质。不过你男人是国家依赖的边疆重将，身负使命，你只好多担待吧。”诸葛恪说着在女人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女人看了看在一旁玩雪的孩子，挣脱开诸葛恪的怀抱，轻声说道：“你还有重孝在身……”
　　
　　诸葛恪点点头，深呼了一口气。自七月父亲病逝，到现在已有五个多月了，伤感在随着时间消褪，然后逐渐在头脑中凝固成一段记忆，永久的保存。只是父亲卸下的担子远没有诸葛恪想象的那么轻松。虽然三弟诸葛融接了父亲的班驻守公安，但太子的事情和家族的事情依旧一团乱麻。诸葛恪很想彻底发泄一下，打一仗，或者找个女人。但打仗与否要皇帝说了算，而女人……虽说皇帝下诏禁止官员奔丧，也取消了守孝的古礼，但身为人子在大丧期间寻欢作乐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诸葛恪还得在圈里混，不能自损身价，否则连家人都会向他吐唾沫的。作为朝廷重臣，诸葛恪也必须做出表率，重孝道无论何时都不为过，所以他连老婆都不能碰，怎么也得挨过三年。
　　
　　“这次陛下召你们几个外地将领回京述职，会不会有什么变动呀？”吴小倩虽非大家闺秀，却非常重人伦，况且家里没有男人，日子也实在辛苦乏味，所以她总是期盼着自己的丈夫能够尽快回到身边。
　　
　　“不会的。”诸葛恪很快给妻子泼了盆冷水：“到年根儿了，皇帝不过是把大家叫回来在家里过个年，也顺便了解一下各地情况，以前不是每年都如此么。”
　　
　　吴晓倩有些失落，低头摆弄着手炉。
　　
　　诸葛恪知道妻子的想法，但自筹此事实在无能为力，索性干脆不想了，岔开话题道：“把阿绰和阿竦叫到书房去，我看看他们书读的怎样了。”
　　
　　吴小倩应了，走到男孩跟前轻声道：“建儿，跟娘回屋吧，外面冷。”
　　
　　男孩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不，我要跟爹爹在外面玩。”
　　
　　吴小倩伸手把男孩抱起来，哄道：“爹爹也要回屋去和哥哥们读书，娘跟你进屋去画画好不好？”
　　
　　男孩眨眨大眼睛寻思了一下道：“咱们画雪花，一会让爹爹看谁画的好，行么？”
　　
　　吴小倩在男孩脸蛋上亲了一口，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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