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难咽的晚餐 (第2/2页)
　　
　　“山官大叔请放心，战场上，你们指到哪侄儿们打到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良说。
　　
　　“年轻人懂得尊敬长者，是好品质。服从官长，才是好战士。好了，吃饭吧！”高杰说。
　　
　　“吃肉、吃肉，多吃牛肉长蛮劲！”麻都说。
　　
　　一个景颇老人捧一坛酒走到张成相跟前，说：
　　
　　“张队长，喝碗酒，山里风寒，暖暖身子！”
　　
　　张裕站起身接过酒坛：“谢谢了，大叔！”
　　
　　“老哥哥，你的心意我收下，但这酒，要等打跑了鬼子才能喝！”张成相站起身来说。
　　
　　“好吧、好吧，我拿去存好，杀完了东洋鬼子喝庆功酒！”
　　
　　景颇老人从张裕手里接过酒坛，掖在胸前慢慢地走了。这时候，一个青年小伙从寨里急匆匆朝着坪地跑来，还在坪地边，张成相就看清来人是张卫。张卫飞跑到张成相面前，单腿跪地，说：
　　
　　“叔父，侄儿来迟了，侄儿有紧要之事禀报！”
　　
　　“张卫，看你急惶惶的样子，出事了，你从昔甫村来？”张成相急忙问道。“起来说话！”
　　
　　“叔父，小鬼子偷袭了我们昔甫村，婶娘、山官夫人，张梅妹妹被佐藤抓走了！”张卫起身站定，气喘吁吁地说。“我从昔马山赶回来，本想回村去看看我娘，料不到十来个鬼子就在村子里，小鬼子是冲着婶娘和山官夫人去的。他们连夜走的山道，是那个狗贼张雷带的路！”
　　
　　“张雷那小子，他投靠了日本人，可恶，这个我没有防到！”张成相说。
　　
　　张卫到来，人们无心吃饭了，都搁下碗筷围住张卫。麻都山官听说夫人和张太太被日军抓走了，把碗筷摔在草地上，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却说不出话来。
　　
　　高杰走近麻都，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着麻都。高杰心情是沉重的，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麻都。
　　
　　“张卫，张雷那小子呢，哪去了？”张成相黑着脸说。
　　
　　“张雷让张汉兄弟捅死了，张元也死了！”张卫哽咽着嗓子，话音有些颤抖。“张富哥，也……”
　　
　　“张富怎么了，他带去的几个弟兄呢？”张成相急猴猴地问道。
　　
　　“叔，张富大哥和几个弟兄都战死了！”张卫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捧着递给张成相。“张富大哥，是被小鬼子佐藤刺死的，叔父，这是佐藤用的短刀！”
　　
　　张成相接过短刀，盯着不足一尺长的凶器，嘴唇抖颤了，但他忍着不能出泣声：
　　
　　“富儿，爹爹大意了，总以为昔甫村是安全的。富儿，爹一定为你报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张裕看到父亲张成相神情有些恍惚，好象脚下不稳，他急忙扶住他，说：
　　
　　“爹，你点头吧，让我去救我娘，救我妹妹，救山官夫人！”
　　
　　“裕儿，不要莽撞。人要救，怎么救呢，容我想想？”张成相眉头紧蹙，阴沉着脸说话。“张卫，你婶娘和山官夫人，张梅丫头现在在哪里。还有，狄美和吞芸、格莫又怎样了？”
　　
　　“叔，我和张汉潜进屋里想救人，可是佐藤要抓婶娘和山官夫人，佐藤以十几个乡亲的性命作要挟，婶娘和山官夫人为救乡亲才让佐藤抓了，张汉带着狄美表娘和两个孩子走山道来贺栗寨。我与张汉分手后去跟踪佐藤，佐藤小队带着婶娘她们走的是大路，在青冈山下的山谷里与岗山会合了！”张卫讲得比较详细。“我赶回来给叔报信了！”
　　
　　“这么说，佐藤抓了你婶娘、山官夫人是要做人质，要挟我们投降？”张成相问道。
　　
　　“不，我决不投降！”麻都斩钉截铁地说。“我宁可战死在山林里，也不当日本人的狗！”
　　
　　“高连长，事情突变，我们该怎么办？”张成相望着高杰说。
　　
　　“张太太和山官夫人，张梅姑娘在日本人手里，我们首要的任务是先救人！”高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