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难咽的晚餐 (第1/2页)
　　
“高连长，你在这里呀，耐赛大叔找你想商量一件事！”貌云背着步枪走近高杰跟前说。
　　
　　夕阳斜照进山林，树林里弥漫着红艳艳的光辉，高杰转身，问道：
　　
　　“貌云，耐赛大叔在哪里，商量事情他怎么不来？”
　　
　　“高连长，耐赛大叔不好直说，要我先探听一下你的意思！”貌云说。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向我说呢，我们是患难的朋友，还忌讳什么？”
　　
　　“耐赛大叔想去昔甫村找狄美和儿女，他不敢说，怕你说他临阵逃跑！”
　　
　　“这不算临阵逃跑。不过，张队长派张富带人回村了，等一等再说吧，耐赛真要走也行！”
　　
　　“谢谢高连长，我会挽留耐赛大叔的！”
　　
　　“走吧，好象葬礼结束了，我们回寨吧，杨丽娅，笑一笑，别苦丧着脸！”
　　
　　“麻都山官说了，黑熊队员要集中在寨外的点兵台前吃饭，山寨宰了一头牛还要祭大旗！”
　　
　　黑熊队员和贺栗寨的乡亲七十多人聚集点将兵前的坪场上，首先由麻都山官祭旗。这次祭旗很简单，就是用牛血把旗杆染红了半尺长一小段，象征着有战士流了血了，活着的勇士要铭记在心，勇猛杀敌，为死去的勇士讨回血债。旗杆上挂着的日军士兵吉野弘张和松田的人头被取了下来，送到寨外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挂在树枝上，让飞过的雀鸟啄食。
　　
　　杀敌人祭旗是景颇先民传下来的一个古老的习俗，到底起源何时，麻都山官也说不清楚，他只听说有近百年没有举行过这样的仪式了，祖父辈抗击英印远征军时，也没有杀过英国人祭旗。旗杆抹得鲜红，飘散着血腥味。晚风吹拂杆顶的旗帜，猎猎之旗在夕阳光辉里红得更加鲜艳，在黑熊队员心里，队旗无比神圣了，战场上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旗帜就不能倒下去。
　　
　　晚餐送到坪地上来了。木甑子、木水桶、铁锅、锑盘、木碗和菜篮都派上了用场。餐具摆在绿色的草地上，上了年纪的男人和女人忙着招呼队员们用餐，气氛热烈而和谐，黑熊队员七、八个人围成一圈或蹲或席地而坐，象是在做客，而不是刚从战场上归来的战士。队员们只管吃喝，尽情地享用喷香的大块牛肉，添饭加汤是寨中女人们的事。
　　
　　“饱饱吃，多吃牛肉劲头大，使刀更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说。
　　
　　“英国人闹时，老辈子称他们是黄毛鬼。日本人从东洋来就叫东洋鬼子了！”一个老女人说。
　　
　　“黄毛鬼败走时，在山上放了一把火，烧了七天七夜，老天下一场大雨才浇灭了山火。听说东洋鬼更凶毒，烧村子、学校、寺院，孩子们要提防东洋鬼烧山！”老人说。
　　
　　“是呀，这东洋鬼最好不要进寨子里来闹，别让老人小孩遭殃！”老女人说。
　　
　　张成相、麻都和高杰围着一桌饭菜，好象年轻的黑熊队员们对三个领头人产生了无形的敬畏，宁可年轻人在一起挤着也不敢过来跟他们在一起用餐。张成相招呼几声，才把张裕和张良叫到了身边。麻都要招呼的人太多，就没有喊人，只是催促腊树、腊云快点吃饭，去替换勒约、麻干放哨，让他俩回寨来休息。高杰呼唤高松林和徐涛，他们两人围过来了，刘大洪和宋贵生与三个女兵围在一桌，埋头吃饭。
　　
　　“张良，你们年轻人是怎么了，离我们三个远远的？”张成相捧起饭碗说。
　　
　　“叔，你们别多心，弟兄们是尊敬你们，不是怕你们！”张良一手捧碗，一手握筷，却不动箸了，认真地说。“黑熊队员都抱着消灭日本鬼子的同一个信念聚在一起，你们三人一个是队长，一个是山官老爷，一个是中国军队的长官，尊重长官是黑熊队的规矩！”
　　
　　“嘿，原来你们是这样想的，见外了，我们三人不就是你们的叔父、兄长么？”麻都说。
　　
　　“是呀，我们是父子兵、弟兄兵，要尊重，更要相互照顾！”张成相说。
　　
　　“侄儿，你们年轻人把我们三个隔远了，战场上，有人负伤，相救也来不及呀！”麻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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