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胞波情深 (第1/2页)
朗格的血肉之躯挡不住敌人的子弹,攀登石阶的三个日军士兵同时向他开枪,由于距离太近,有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胸部,从后背射了出去。
“勒干,走呀,小鬼子太厉害……”
朗格忍痛最后抠动了板机,火枪嘣的一声钝响,霰弹掀倒一个日军士兵向石阶滚了下去,同时,朗格丢掉火枪,纵身扑向另一个日军士兵,死抱着日军士兵滚下了石阶。
张汉抱着勒干退向树林,他边退边喊:“连长,撤回山林,不要硬拼!”
“张汉,快走,我掩护!”
高杰愤怒地吼叫着,纵到石阶顶端开枪射杀第三个日军士兵,本想拣回一条步枪,但石阶下面仍有日军士兵奔上来,他只能退到石阶一边寻机向敌人射击。
“狗娘养的小鬼子,太凶狂了。勒干兄弟已经走远,我放手拼杀啦!”
“高大哥,你快走,找到我姐姐,带着她们逃命去吧!”
勒干在树林里喊高杰,他们声音有些颤抖,但很有力量,这令高杰放了心,勒干虽然胸部中弹,但还不是致命伤。
貌笛从树林里奔出来,他好象脸庞被弹片划伤了,伤口正在流血,他在慢慢的移动身子,尽力移到栅栏后隐蔽的地方去,向高杰喊话:“高大哥,撤回来,我掩护你!”
高杰回望一眼,大声说:
“貌笛,你先撤,听话,敌人的小钢炮瞄准我们啦,我没事!”
夹象石前面,十来个日军士兵簇拥着在一起,但一时停止了攻击,他们可能得到了岗山暂停进寨的命令,先用炮弹攻击石阶上伏击的高杰和村民。士兵们都捧着枪对准了石阶,只要有人露头,就会遭到一阵乱枪射击。
日军士兵后面,岗山举着军刀督促士兵准备向上攻击,看样子他的腿伤不太严重。
高杰真想一枪结果了岗山,但岗山别身在夹象石的凸起后面,他也不能正面对日军士兵进行射击,他也在寻找桑景,却找不到桑景的身影。
太阳升起来挂在东边天,阳光从树缝间透下来,照在岗山的军刀上,闪射出刺眼的寒光。
两发炮弹飞来,在瓦鲁寨空场上爆炸,炸起一阵灰土,遮天蔽日。
炮弹落地的地方离高杰和貌笛较远,他俩身上溅到一点尘土外没有受伤。
高杰瞧准了炮弹爆炸的这个空,闪身跃起,冲到貌笛身边说:
“貌笛兄弟,我们挡不住鬼子兵。貌昆那里没有枪声了,朗格死了,弟兄们多半也撤退了了吧?我们只得逃进树林里去,小鬼子进村,乡亲们要遭殃的,貌笛兄弟,我们回去掩护乡亲们撤退,找到护士长,为你包扎伤口!”
“走,高大哥,我就是来接应你撤退的!”貌笛抽身就走,边走边说。
“张大哥,我怕不行了,我的叶尼娜姐姐在哪里?”勒干有气无力地说。“张大哥,告诉我姐姐,告诉我的妹妹妮莉和黛英,阿爸被日本鬼子砍了头,这是一笔血债!”
“勒干,别说话,省省力气,小鬼子犯下的血债,我们慢慢清算!”张汉说。
“张大哥,我姐姐叶尼娜……”勒干说了半句话,突然间又不出声了。
张汉担心勒干是不是咽了气,焦急地在树林里边跑边喊:“勒干,勒干兄弟?”
勒干有气无力地回答:“张大哥,我还活着!”
“好啦,勒干,挺住,我们在树林里,离敌人已经远了!”
“张大哥,放下我,我能走!”勒干说。
张汉明白勒干伤在胸部,在背上颠簸会更加疼痛,于是寻一个稍平整的地方放下勒干,架着勒干一起向树林里快步走着,向一个小缓坡上爬去。
枪炮声沉寂了下来,一种奇怪的宁静笼罩着山林和瓦鲁寨,这种宁静更加令人害怕。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儿,炽烈的阳光却被烟尘化为泛黄的岚雾了。
一场搏杀,敌我双方都有伤亡,不知多少个鲜活的生命又在枪炮声中殒灭了,这些无冤无仇的生命只有一次机会来到人世间,却在身不由己的拼斗中相互残害了。高杰脑海里又一次跃动着这样一个问题:我们这些人与岗山率领的士兵为什么要在这偏远的瓦鲁寨拼个你死我活呢?是谁有权力这样安排的,是恶魔还是上帝?
高杰和貌笛在树林里飞奔一阵,在缓坡顶赶上了张汉和勒干。
“高大哥,岗山少佐带着小鬼子们进寨子了吧?”勒干有气无力地问道。
高杰停下来一手拄着步枪喘口气,说:
“好像还有二十多个鬼子兵吧,别管岗山进寨怎样捣腾。勒干兄弟,我俩最紧要的是躲藏起来,先为你包扎伤口,你还在流血,人的生命不能没有血,你的血不能再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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