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牛刀小试 (第2/2页)
“纳伊姆师兄说的不错，家师和齐亚副盟主在反复商议并征得部分门派的意见后还是认定，这些事件是有人故意煽风点火，挑起事端，目的在于引起我们西域各族与蒙古人的冲突，他们好坐收渔人之利。因此，今天召集大家来一是想通报一下我们的想法，同时也想尽量说服大家与我们一到，保持我们西域武林联盟的完整和统一，不要卷入并尽量劝阻各部族现在发生的与蒙古人对抗的****，免得生灵涂炭，玉石俱焚。”果亚趁着这一会工夫，直截了当地将他们的决定和盘突出，显然是有备而来。
“焱阳派师兄的话实在让我们大家费解。今天大家聚集到这里来，是准备听取众人到白驼山求证的结果，再决定武林联盟何去何从？两位盟主也曾信誓旦旦，要与大家同进退。何故今天我们大家前来，焱阳和达林两派勾结少数几个门派，不听大家任何意见，一上来就宣布他们自己的什么决定，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们大多数门派的存在？难道你们就这样草草决定我们大家的命运并陷我们武林人士于不仁不义之地，坐望我们族人被蒙古人残杀、让他们孤立无援地与蒙古人对抗和作战？武林正义何在?良心何在？”穆青看到情况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不敢再沉默，直接跳了出来，大声地斥责着。
“就是，如果正副盟主不为我们大多数联盟门派做主，我们就要求更换盟主，由那些能够带领我们并肩战斗，抗击蒙古人的人做我们的盟主？”萧老三率先响应。
“更换盟主！更换盟主！”一帮人在起哄。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如果大家一定要自行其事，我们也向大家宣布我们正副盟主的一项决定。我们焱阳派和达林派以及和我们持相同意见的几十家门派也不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更不愿与大家争论和冲突，正所谓人各有志。反正，我们的意见已决，既然我们不相信这些事件是蒙古人所为，所以我们门派也绝不会参与反对蒙古人的行动。如果大家持相反的意见，那么各位就可以请便，我们绝不勉强。”果亚不知何故，竟然一反常态，竟然想撒手不管。不过这种以退为进的策略倒是大出穆青的意外，甚至是那些许多反对蒙古人的门派的掌门和头领也都一下子不知所措。
“这倒有意思了！看来盟主和副盟主其实早已胸有成竹。把我们大家招来只不过是宣布自己的通知罢了！如果是这样，有两个问题需要你们焱阳派和达林派交代清楚。一是那位交给你们看管的蒙古王爷哪里去了？是否应该交出人来？二是，既然盟主和副盟主不想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看来你们确实是应该让出盟主和副盟主的位置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意思？”穆青有意提高声音，征求大家的意见。
“说的对，交出蒙古人！交出正副盟主的位置！”台下众人一阵起哄，显然也被穆青给鼓动起来了。
“各位掌门和头领听好了！关于蒙古亲王，请恕我们不能从命，一是蒙古王爷本来是来我们山寨做客，我们不想得罪蒙古人，至于你们想怎样做那是你们的事，我们不想与蒙古人打仗。当然，今天就是我们想交出蒙古人，我们也交不出来了，因为蒙古王爷已经被蒙古人救走，我们的两位掌门还因此身负重伤，现在才刚刚有了起色，功力也才得以恢复。因此我们两个门派才出此下策。至于武林盟主的职位，有谁愿意去做，也请随便，我们这些门派也就不再参与了。各位掌门和头领也不用在这里咄咄逼人，反正事已至此，我根据师命，再次宣布，愿意留下来跟着我们的，就留下来，执意要与我们对抗并打算和蒙古人作对的，就请自便，我们焱阳派现在就宣布送客！”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管大家的反应，站起来扬长而去，片刻之间，主席台上已经空无一人。至于台下的那些各门各派的人，除了大约有三成的门派跟着焱阳派的人进了大厅，剩下接近六成的门派一个个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全部都把目光转向了穆青。
这倒是给穆青出了个大难题，本来穆青计划挑起争端，来个乱中取栗，最好能让大家打起来，消耗一下亲蒙古人的力量，然后想法让那些主张对抗蒙古人的门派比如火云门和雪域门控制局势，总而言之不让西域武林门派支持蒙古人就好。没有想到的是，焱阳们和达伦派竟然以退为进，干脆放弃了动员大家一起跟随蒙古人的努力，更明确表示对于盟主和副盟主的位置也毫不感兴趣。一开始，穆青还有点莫名其妙，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了这一手段的高明，更堪称深谋远虑。因为它虽然不算完美，但至少大部分达到了蒙古人想要达到的目标。不仅使得本来想要集合武林联盟的力量支持西域各族抗击蒙古人的努力瞬间毁于一旦，又使得武林联盟宣告破裂，将自己的主要支持者团结在两大派周围。既然蒙古人打算说服大家继续支持自己的愿望落空，那么这种分化武林联盟的力量，也算是退而求其次的最好的结局了。去掉了两个最强和势力最大的门派的支持和参与，加上一下子少了三成以上的力量，原来的武林联盟自然名存实亡，整体实力也变得无足轻重。至于穆青他们辛苦了半天，换来的是这些实力一般、机构联系松散和混乱的各派武林人士，虽说有些影响和实力，有比没有强，但是说到底还是不尽人意的地方太多。特别是穆青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整顿和管理他们，何况还要防备蒙古人的攻击和焱阳、达林两派有可能的暗算和卷土重来，很难说是得能偿失。没有想到找了这样一个麻烦，让穆青倒是有一阵犹豫不决。
就这一阵工夫，台下的人先是小声议论，接着就开始有人大声争执，主要议题显然是今后该怎么办。虽然他们在反对两位原盟主对蒙古政策上是一致的，但是现在这些人真的甩手不干了，大家也感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无所适从。革命也好，造反也罢，破坏总是容易得多，要建设和组织也自然难得多。这不仅要求有人身体力行地作很多具体的、繁琐无味的组织工作，还需要大量的财力和物力。看到大家越来越急躁，如果不采取断然措施，以前的努力恐怕会全部付诸东流。
“各位掌门和头领稍安勿躁，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实践证明，所谓的正副盟主既毫不为武林联盟存亡兴废考虑、更是极端不负责任。只要违背他们自己的意愿，哪怕是有利于大多数门派的利益、哪怕是符合整个西域各民族的利益，他们也毫不关心。他们不仅私自放走了蒙古王爷，甚至根本就不尊重联盟的最基本的章程和规则，连最基本的程序都不理睬，扬长而去。这不仅是对大家的侮辱和蔑视，更是对武林道义和公正的挑战。既然如此，这样的盟主咱们不要也罢！现在的问题是大家是否还有意组织起来，继续共同进退，相互扶持。如果同意继续联合起来，没有他们咱们未必不成，与其与他们相互冲突、同床异梦，倒不如咱们另起炉灶，至少咱们可以保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祖宗和族人。”穆青开始煽情和鼓动了，反正是放在火上烤了，不上也不行了。
“我们就自己干！我们推选阿明先生作为们的盟主！”萧老三、苏拉托率先站了起来大声倡议。
“我们也推选阿明先生！”那些门派中有伤亡的人也站了出来大声附和。甚至是那些只是对原来正副盟主执行的对蒙古人的政策心怀不满的人也因为对焱阳和达林派的行事不满，有一大部分开始转向支持穆青这一方。
“谢谢大家的支持！正所谓龙无头不行，咱们不妨先让萧老三和苏拉托暂代副盟主之位，领着大家渡过难关，等到一切安定下来，再看该如何选择一位称职的盟主。需要声明的是，在下确实无意担任盟主一职，不是怕艰难和危险，只是有些私人的原因。不过在下答应一定支持和帮助下一任盟主稳定武林联盟，对抗蒙古人。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最主要的任务是安全离开这里并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详细讨论。大家要明白，既然焱阳派和达伦派敢这样做，肯定是早有准备，弄不好我们根本就很难冲出峡谷，更有可能遭到蒙古军队的包围和进攻，因此大家不敢掉以轻心，更要团结一致，只有如此才有一线希望。大家可否同意？”穆青有意提高声音，征求大家的意见。
听了穆青的一席话，这些家伙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才明白大家现在都处以极度危险之中。有些立场不坚定的人甚至有开始有些动摇，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来，但是显然从他们的神色和反应中已经感觉到了。看到局势不妙，穆青赶快继续鼓动和煽情：“不过大家也请放心，只要大家看得起我们、相信我们，团结一致，万众一心，我保证和萧老三、苏拉托一起与大家共同进退，生死与共，并带领大家安全离开！”穆青有意提高声音，并说得十分郑重和严肃。当然他也不是心里完全没数，毕竟他现在与400多名武功高强的武林豪杰在一起，只要他们听从指挥，除非有上万蒙古大军到来，即使来上个三两千名蒙古兵，真要对付他们也不是难事，更何况离山地不远，逃命还是应该有把握的。
“共同进退、生死与共，我们愿意听从先生的号令，一起冲出去！”这种场合，大家脑子一热，什么也顾不得了，听到的竟然是一片赞成声。
“既然这样，萧老三你先带领五位兄弟乘快马前去探路，不管峡谷有无埋伏，都不要纠缠，一刻钟后回到此地通报消息；剩下的人分成四部分，每一部分各一百人，分别由萧老三、苏拉托、回回门的阿买提和黑头门的安吉领头，负责警戒防御；剩下的50多人由霍恩派的底子哈利亏带着跟着在下。咱们先要跟焱阳派和达林派的师兄弟们商量一下，既然我们大家来到他们的地方作做客，当然不能冷落了主人不是？”穆青一说，人群立即明白了穆青的用意。现在这种紧要关头，不能便宜了焱阳派和达林派的小子们。请客容易，送客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焱阳派和达林派的人听着，我们已经决定离开你们山寨了，贵派怎么也算是江湖大派，最起码的江湖礼仪总该知道！把我们大家弄来，丝毫不尽地主之谊，难道连送送大家也不想吗？”穆青运起少许内力，向大厅内喊道。他不想冒然闯进大厅，现在这个情况，一切要小心为妙。令人遗憾的是，尽管穆青的喊声已经够大了，后面还跟着那些江湖人士的阵阵高呼，大厅里却鸦雀无声，没有任何回音，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似地。
看到事情越来越蹊跷，穆青不禁暗暗发怒，难道这些王八蛋一会的功夫竟然全都土遁了，否则怎么会一声不响呢？“里面的人听着，赶快跟老子出来，不然信不信老子一把火将你们的山寨烧他个一干二净！”穆青开始威胁了。
然而，任他喊破了喉咙，还是什么回响都没有，整个山寨好像一下变得没有一个人似地，更不要说还有近二百名其他武林门派的人士加上焱阳派和达林派的百多名弟子。
“烧了他们的大厅和山寨，看他们出不出来。”人群中有人在叫喊。这些人也真不动脑子，真烧了万一出不去，住在哪里？穆青一面挥手止住大家的吵闹，一面高声说道：“先不要慌，等萧老三他们探路回来再说！现在大家听好了，先随我探探大厅和山寨周围的地形和地势，看看有没有什么密道和机关之类的东西，只是一旦发现异常，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受到袭击，导致无谓的牺牲。”说完，穆青就带领着手下的几十名江湖豪杰先是在大厅的周围仔细看了一番，实在没有看出什么名堂。穆青让大家安静下来，自己用内功感应了一下，发现大厅内确实没有人等，进入大厅后又反复寻找也未发现异常，更没有发现机关暗道，这才吩咐大家留100人在外面警戒，剩下的人进入大厅休息。现在情况不明，需要养精蓄锐。经过仔细观察，发现这个类似土匪山寨或者江湖门派聚义厅或者是大客厅一类的建筑实际上也就是一个高一些和大一些的石木结构的房子，穆青带领的三百来人进入这个大厅，大厅立即就感到了有些拥挤和吵闹。而且有些奇怪的是，这座房子孤零零的坐落在其他建筑的前面，与后面的那些充当营房宿舍以及其它设施的小一点的房子足有几十米远。里面的部署也没有什么特殊，有一个高台上面摆着几把椅子，看来是聚会时有头有脸的人物坐的。高台两边左右各有一个侧门，如果没有错的话，那些人应该是直接从这两个后门里离开大厅朝后面去了。除了那么多人突然不知去向之外，一切都好像并不复杂。
穆青带着自己的几十个人不敢逗留，沿着后面的两个侧门继续向前走，当然人人小心翼翼，严神戒备，一怕暗藏的人偷袭，同时也怕中了机关。等到大家查遍了大厅后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房屋之后，众人不觉得为了自己过于小心谨慎感到好笑，因为也如大厅的情况一样，这些房子也全是空的，连日常食物和用具也全部不知去向，这帮孙子坚壁清野到搞得不错，看来确实是早有准备。穆青率领大家来到由两旁建筑组成的一条类似主要街道尽头的地方，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去路，石头足有十多米高，最宽的地方也有五六米，厚度也不一，最厚的地方有数米，挡在那里犹如一座小山一样。石头后面是一片起伏的草甸子，宽度有百十米的样子，再后面就是林子和山地了。
“报告阿明先生，我们盘查了峡谷和外面的两道山门，没有任何异常和埋伏，大家可以出谷了！”萧老三带领的那几个人已经骑马返回，向穆青报告着情况。
穆青用手示意他们稍等一下，自己则盯住那块大石头仔细看着，实在是蹊跷得很，为何这里突然有这样一块巨石呢？他与周围的地势和环境显然格格不入，肯定是人为放在这里的。这么一大块石头，要用多少人力才能搞过来，何况古代又没有吊车和机械。穆青思考了一小会，搞了两块拳头大的石块，用重手法抛向巨石后面的草地。只听到轰隆轰隆两声巨响，第一块石头落下，一个很深的陷阱给砸塌了，而第二块石头则引发了一包炸药的爆炸，原来好看的草甸子，被炸的泥土乱飞，残破不堪。好险!众人不禁大惊失色，原来这个可恶的焱阳派还留了这样一手。换句话说，他们一定是经过密道躲到山上去了，而这块石头就是起点，其后密布机关，一旦闯入，生死难料。亏得大家被穆青挡住了没有再朝前走，否则后果不敢设想。现在看来，恐怕只有大厅才是安全的，因为众人不知道暗道的进口或者是草垫子上的安全道路，说以根本不敢再有其他举动。而退回大厅也不是长久之计，一是没有给养，这么多人如何受得了，再说大厅一座孤零零的建筑，虽然可以防备敌人骑兵的集团冲锋，但是也易受到敌方的火攻，果真如此，麻烦就大了。还好萧老三他们侦查来的消息不错，穆青和大家一商议，决定趁机赶快离开峡谷到山外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