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姐妹细勘泥沙事 (第2/2页)
　　
　　庄荃说，“这些人也忒促狭了，背地里使坏。”
　　
　　清晓说，“也怨不得他们。咱们这些人，怕是除了姐姐和我，哪一个是想来混日子的？哪一个又不是望着未来教主的宝座来的？所以我劝姐姐少跟天宗他们来往，到时被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庄荃听了，不由倒吸一身冷汗，她默默点点头，却又不想清晓看出自己的害怕来，便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想当教主？”说着笑了。
　　
　　清晓说，“我是看得出来的——你纵是想当，你也是当不上的——”
　　
　　庄荃见她如此贬低自己，心里有些窝火，但知道她本是那心直口快有口无心的人，便也不作计较。清晓早见了她眉宇的异样，“姐姐也莫恼，我说你当不上，只是说你没有他们那么狠心罢了。你便是有心要当，你却争得过他们？”
　　
　　庄荃说，“你这好会说话的蹄子。携带着夸自己心慈手软。”
　　
　　清晓说，“我也是那狠心的人，才不像你一样的慈爱。不过我只是心不在此，等到那新教主选出来，我也不在这呆的，我便回地球去，到那昆仑山上找一个去处，做个地仙。”
　　
　　庄荃说，“那里有什么好的？你虽是孤僻清高了些，却是直爽的，无坏心的，我若是当了教主，是必然要留你的。”
　　
　　清晓说，“这人一老了，心里便不似先前那么清洁纯净了。你看那些老师、待姬，以前，想必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冰清玉洁，到了现在这地步，自私的自私起来，放浪的放浪起来，促狭的，莽憨的，都不能一一说尽。我不如早早离了这里，在那冰雪洁白的昆仑山处找一个洁净的所在。日日反省自己，提警自己。免得在这人堆里混污蚀了。”
　　
　　庄荃忽而觉得清晓亲近起来，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我原以为你是那孤拐不可理喻的人，没想到你竟有这般的见识。不知道你那心儿多么玲珑乖巧。我竟想起一首唐诗来——”
　　
　　清晓看着她，等她说，却听门外传来林雪的声音，“可是那句‘一片冰心在玉壶’？”
　　
　　两人正诧异间，林雪端了一碗药进来。
　　
　　清晓见着她便老大不高兴。起身要走。庄荃却说，“我却没有说一字关句，你怎么知道就是这句？”
　　
　　林雪说，“我刚听你称她玲珑乖巧，她又是那么清洁高雅的性情，可不只有这句能当得起吗？”
　　
　　庄荃点头称是。清晓道了声告辞，头也不回出去了。
　　
　　林雪把药放在床头，还未站定，清晓便走了，叫她好不尴尬，庄荃便解释说，“她原是这样的性子，心却是好的。”
　　
　　林雪只得无趣地说，“我知道的。”指着那碗药说，“你早点喝了，冷了倒没什么效果了。”
　　
　　庄荃便趁热喝了。又起身来穿衣。
　　
　　林雪叫她多躺会，她只不肯，说越躺越懒。
　　
　　庄荃也不知林雪是否在外面偷听了她与清晓的说话，听了多少，虽并未有说及她的事情，却终归觉得不妥，万一传出去，对清晓是不好的。
　　
　　庄荃便说，“雪儿妹妹，我已好多了，你与小莫以后别再操心了。”
　　
　　林雪见她有些见外，又是在清晓刚来过后，心里有些明白，但又不十分明白。只得说，“我知道了。”便一声不吭帮着庄荃穿衣梳头。
　　
　　庄荃见她如此，便说，“你别多心——”
　　
　　林雪心下也知道庄荃怕她多心，笑笑说，“我不曾多心的，姐姐不要多想。”正说着，见庄荃拿了那个清晓的荷花手帕儿拽进怀里去，便说，“她的手帕儿，你真的收着了？”
　　
　　庄荃见问，便说，“我见着绣工极好的，所以收着自己用了。”
　　
　　林雪说，“她今儿竟不曾问你要回去吗？”
　　
　　庄荃听她这么一问，知道她是不曾听到自己与清晓说话的，又想起方才喝的药还有些烫嘴，知道必定是才泌出不久。便说，“她是有洁癖的人，自然是不要的了。”
　　
　　林雪笑笑说，“这样就算是送给姐姐了？”
　　
　　庄荃细想着清晓说，不要与天宗他们四人交往太近的事，正想着以后怎么叫林雪和小莫和自己疏远些才好，见她这样问，便故意说，“她不过是感激我，我们并不曾有什么？”
　　
　　林雪是聪明人，自己说不曾有什么，其实就是有什么了。所以把话来探，“感激或许是有的，可也不至于那样亲近，我看她都坐到你身旁，两人好亲近的。”
　　
　　庄荃原就等着林雪这么想，便又加了一点盐，说，“我们也只是一般的——不曾有什么。”
　　
　　（下章回目：主仆深究巫术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