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神巫 (第1/2页)
矜扬大叫起来,“这里却不是吴师叔祖的图画吗?这个打出的“曜”字想必就是指的他了。”
夭六儿率先飞上来看。子简也跑了上来,后面跟着的是羽佳。
那是画在牌位之间的壁画。这圆形的神堂,一圈壁画,一圈牌位地排列着。那壁画有的就是描绘祖师们生活和历史事件的。
却看那矜扬所指的几幅壁画,第一幅,画的是幻巫闻道图,图中一名大巫跣足斜卧在几床上,下面坐着整齐的弟子。中间有一个男弟子在抚琴而歌,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他。那画首斜卧的大巫更是眉眼生情。
矜扬为何认得这图与吴星曜有关,只因这些壁画四幅一组很有规律,每一组都只记载一人或一事。那后面的其中有这男弟子施法时打出的“曜”字纹。所以矜扬便疑这一组图指的就是他了。
第二幅,画面中有三人,那代表吴星曜的人后还有一娇弱女子,似乎在保护着她一般。吴星曜双手抚琴向空中一人施法,一个大大的“曜”字向空中之人击去。空中那人,从服饰上看与第一幅那跣足斜卧的应当是一人。
第三幅,画中那跣足斜卧的大巫周身金光四射,双手向吴星曜身上击打,从吴星曜的后背\/\/飞出八颗星星,向八件乐器飞去,那星星中写着“曜”字。羽佳看时,那八件乐器正是古琴、管风琴、木琴、扬琴、竖琴、小提琴、月琴和二胡。看到这羽佳大叫,没错,这就是他了。原来他是这样被封印进这些乐器的呀。
第四幅,画面上仍然是那个大巫,只是画面中间却是另一个女人,面容好似很伤感的样子,周身都是火焰,在火焰的上方飞起了一只火凤凰。而却在大巫的手指之下,这火凤凰似乎被她捉住,并在一道螺旋的图示中指向了画面的底层,那底层是一个黑漆漆的半圆,像是表示的地狱,又像是地壳,或是别一个星球一般,而那上面印着一个卧睡的女子,四肢上缠着镣铐。
苏灿过来看了这四幅图,说,“很显然,那大巫模样的人,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师。”子简问,何以见得?
苏灿说,“第一幅画中她的气宇高贵,地位特殊。那其实是描绘的一个道场。道场中弟子听老师讲道,老师看弟子们演习法术。她位居高处,而且坐卧随意,可见地位不凡。下面的人个个都毕恭毕敬。而且画中吴星曜应该还是她的得意弟子,否则不会专门描画他在众人中演技。”
夭六儿听了,说,“我去查查,他的老师是谁,说不定在他老师的传记里会有他的记载。”
苏灿拦住了她,“不用——”说着把手朝吴星曜的牌位上往上指去,一道红光打上去,“一定是她了。”苏灿打出的红光照映下,赫然写着,“古德星第九代幻巫掌门苏然之灵位。”
苏灿说完双手合什对那牌位礼拜,表示尊敬。
子简指着第三张图说,“这张图貌似是在说,苏然将吴星曜的灵力打入了八只乐器中。以我个人来看,这不像是对自己心爱弟子的做法。”
夭六儿道,“能与乐器为伴,天天听着音乐,这应该也是我们幻巫的心愿。我死后,就封存在埙上好了。”
羽佳指着第二幅图抢着说,“这张明明是说弟子打老师。所以才有第三张的老师封印弟子呀。”羽佳比划着,“看他——平——平——轰——对老师打出了一记巫力。”
羽佳又指着画面上的另一个女人说,“看见了吧,他是为了这个女人打老师的——哎——见色忘义——连师父都打。”
子简摸了摸羽佳的头,“有点道理。”又说,“这最后一张,是不是说苏然后来很伤心,自焚了呢?”
苏灿说,“方才看了家谱,也留意了一下苏然师祖的传记,没有提到这些,她是寿终而亡。不过她是个很有巫学造诣的大巫,而且还设立了很多新规矩。比如幻巫不再收男弟子,新一代弟子出师后,老一辈的大巫就要离开玉蟾岛。用她的话说,就是江山代有才人,以防前浪压后浪,不能两代并立于一地。寿尽时方能回岛归葬。”
北棠一直在细看壁画,听他们分析,冷不丁说,“苏然师祖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吴星曜的缘故定下了那样不合世情的门规?”
夭六儿似受了启发,“对了,吴星曜的法力肯定超过了师父,于是两个便有了龃龌。所以她才要重订门规,不收男弟子,不两代而立。”对于自己这个发现,不仅拍起手来。
众人有认可点头的,也有心存疑惑的。
子简忽想起什么地方见过“苏然”这个名字——便是那柱上的名言——人生如音声入耳,听过即刻不闻。人生如舞姿翩跹,看时已成过去。
夭六儿见众人都认同这个观点,子简却默而不语,似在沉思,便问,可是想到什么了?
子简也不瞒她,“我在想那柱上的名言,有一句便是这位苏然老师的。”说着不由望那牌位合什礼拜,“人生如音声入耳,听过即刻不闻。人生如舞姿翩跹,看时已成过去——说得多好呀,不是大巫怎么说得出这样有哲理的话来。”
羽佳不以为然,“不过尔尔。”说着很老道地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
子简却仍说,“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叫幻巫了,而不是乐巫或是舞巫。”
羽佳说,“自然是可以叫乐巫的,我一向都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是她们要取这个名字罢了。比如我叫羽佳,我也未必有羽毛。”说着他张开手像拍动翅膀一样上下拍动起来,看他那神情,是很想要一对翅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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