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茶诱 (第1/2页)
夭六儿在空间钗里装了好些上好的茶具、茶叶,当然没忘了那包绿烟罗,便随子简经光之传送来到与德巫第一次交谈的地方。两人在大石上对着四方叫了好一阵“德巫”。
夭六儿累了,恼道,“这个老头儿面子也太大了,便是我们叫了这么久,亮一亮相也好。除非他也死了。”
子简嘟了嘟嘴,“好好地咒人家老人家干嘛。人家也不曾是你的奴隶,便是见着面,还得好言相求呢——再说,师父的名字德巫还是我给取的,他压根就记不得自己叫什么了,我们在这叫,他便是听到,还以为我们在叫其他什么人呢。”
夭六儿被子简责怪,便说,“名字都记不得,我看就是个老糊涂。”
子简忽而道,“说不定人家都活了几千岁了,当然不记得自己名字了。”
夭六儿高兴道,“若真是那样,他一定是会圣疗术的。”夭六儿跺着脚,“怎么把他纠出来才好。”又说,“对了,实施第二步,烹茶,用茶香勾出这条老茶虫来。”
子简负责烧水,夭六儿在大石上摆满了带来的五套茶盘,各色茶具都摆上了。等子简烧好水,又是壶沏,又是杯泡,把个茶具上都摆满了壶杯。弄得茶香四溢,不单泡了绿烟罗,什么湘妃醉、攒绿珠、紫罗袍、俏粉桃、柳芽、梅朵,便有的都泡上了。
子简水也烧了几趟。夭六儿见茶凉了,便大声说,“不来是吧,我便倒了——”说着,拿着壶呀杯的,西里哗啦往石下的树上、草上乱倒。子简忙抢过一杯,“好好的倒了可惜,我且吃一口——烧水烧得口干舌燥的。”
那里又洗了茶具重新泡过,说道,“他再不出来,我便在这把绿烟罗泡完了,一会就拿它洗脚。叫他嚼茶叶末子去。”
子简忙拿起一杯泡好的喝起来,“我是不知道这茶有什么好的,不过洗脚也太可惜了,我代师父喝掉好了。”
夭六儿拍了拍他的手,“你只知道当水喝,哪里知道它的好处。”说着从空间钗里拿出一个水晶杯来,用竹勺取了茶叶放在杯子里,然后又取了沸水泡上。“你且看好了——自己看、自己闻,别光顾着嘴。”
子简看那杯中,茶叶泡开,一层绿芽浮在水面,那面上的水经茶叶浸染成碧绿,那绿色慢慢往下面的水浸染,如墨在水中,化染开去,好似青烟飞腾。子简一下领悟,“原来是这么个绿烟呀。”夭六儿把杯子塞进他头部的光环,一股清清的茶香隐若飘来,如烟似雾,似有似无,“不错,淡淡的清香——只是不及你身上那味香。”幻巫和水巫大战时,夭六儿为避免子简被水巫兄弟的银鳞击中,把他拉入自己怀中,子简得以嗅着她的体香。子简本是想作个比较,可出口后方觉不妥。
夭六儿的脸腾地就红了,转而怒道,“我原不过是想救你,你却如此来轻薄我。”子简自知语失,忙赔不是,“我原是想说这茶香的,并不曾想歪的,只是这嘴不好,多吃了几杯,就乱说起话来。”说着来打自己的嘴。
夭六儿本就没有更多怒意,不过是女孩儿们固有的羞涩,见他认真的样子,笑了,“这又不是酒,如何吃多了,连话也说不好呢?”
子简一听也对,马上又辩解道,“不是茶能醉人,是茶香让人陶醉——闻着这香味就让人沉醉,话无论次了。”夭六儿听他这么说,格格地笑了,待想起他说的香味醉人来,不由得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不自主地拉了拉滑下肩来的蝉丝羽披。
夭六儿从空间钗里拿出一个银盆来,对那对着小茶炉扇风的子简说,“烧一个大壶水,洗脚了。这样都不来,便是不来的了。也再放不着求他了。”
便听空中有人大声道,“煞风景,煞风景。”转瞬便见一老者出现在空中,飞了过来。子简忙躬身叫道,“德巫——师父——”
夭六儿一看,果然仙风道骨。身后跟着一只金毛狮。等德巫在大石上立稳,两人又行了大礼。德巫用脚把那银盆踢下石去,摆摆手叫他们罢礼,便挨个拿起那沏好的茶饮起来。
夭六儿忙在一方茶几坐定,幽雅地洗壶、浇杯,取茶、煮茗,看那动作都是一种享受。不多时,夭六儿双手捧上一杯新沏之茶,“德巫,这是小女子沏的绿烟罗。”
德巫眼露精光,坐过来,接过茶杯,细细地看,慢慢地闻,然后才轻轻入口,眼轻闭而眉飞舞,嘴微咂而舌犹滑,好一付陶醉之态。放下杯,睁开眼说,“方才可是你说要拿它来洗脚的?”
夭六儿轻轻笑着,子简忙坐下解释道,“老也见你出来,她才故意激你的。”
德巫吹了吹嘴边的胡子,“我如何不知道她是激我?只我见这妮子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出的人,所以才现身的。要不然,我才懒得理你们——我们不在东海里闹腾,跑到我这西山上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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