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往事不堪回首（中） (第1/2页)
村庄内的一户草屋前，卡莲、托尔修斯的尉官站在原地互不作声。缪拉握着匕首，两目无神地剥削着一根树枝。
一旁传来劈柴声，声音渐渐放慢，渐渐无声，缪拉的眼眸浮现出一丝深邃。
时间追朔到十年前——
上午九时，波西米亚公国境内塔利亚克森堡，半城的人群聚拢在威力克斯大道，大道的尽头，行刑官正手握闸刀的刀柄，闸刀的下面，一排披头散发的囚犯正翘首待毙。
“我有一个苹果。”一名满脸胡茬的囚犯转头向右手边的囚犯说，“我喜欢它的味道。”一条长长的舌头舔舐了一圈下巴。
“青苹果，是的……”胡茬男的声音十分缓慢，他摇摇头，挑逗性地说。
一队身穿赤色制服，骑黑马的骑士从行刑台的一面穿到了另一面。
“有一天，你们这号人消失在大海上，神灵会为海德帝国增添新的光芒。”一名头戴黑色三角帽的白发男子跨步在囚犯的正前方说。
台下熙熙攘攘，千百目光注视在这名军官的身上。
他身穿一身深紫色的海军战斗制服，系一束乳白色的围巾，腰跨一支银白色的细剑与一双齐膝的黑色皮靴。两腮无肉而眼神深邃，额头丰满而卷发平行，宽阔的鼻梁下是一张严谨的嘴。
“年轻的索菲亚长官……”囚犯的声音回荡在军官的耳旁。
“是索菲亚少将，多克斯。”军官冷冷地说道。
“不……”囚犯瞥向军官说，“就像你没胆量正视我的存在，只是猎人栓下的一条猎狗，逮着狡猾的狐狸后迫不及待扑上去收割它的皮毛，呜喔……一条愚忠的猎犬……”
“行刑！”军官打断了囚犯。
随军官的一声令下，行刑官转动起绑在支柱上的绳索。闸刀随频率愈发晃动，一排囚犯为之紧张到不停乱动。两旁的士兵闻讯，即刻按住囚犯的肩膀。现场的市民欢呼雀跃。
“哈？哈哈哈哈……你果然在惧怕我！索菲亚?瑞恩——”为首的囚犯瞪起双眼，露着一口大黄牙咆哮着，一口唾沫在不经意间沾黏在他的胡茬上。
行刑官提紧绳索。
“等着我，在噩梦里等着我们吧！瑞恩——！这片大海超乎你的想象，这仅仅是个开始！我们是不死不灭的海盗……我们会将你们推向大海……向神灵展示祭品一样将你们推向大海！！！”胡茬男的吼叫震动四方。
行刑官松开了绳索。
“牢记我的声音……”胡茬男的声音愈发微弱，闭上双眼后，人世间再无他的音讯。
名为瑞恩的军官向前走了两步，囚犯身体里流出的鲜血令脚印倍加气场十足。身后的士兵这时由行列转为纵列，在瑞恩的带领下，众人离开了行刑台。行刑官各自将一旁的尸体与头颅拖向行刑台后方，交臂而过的是穿绿色军制服，头戴黑色熊皮帽，少女味十足的卡莲与波西米亚境内闻名遐迩的“毒瘤部队”。
“列队——！”
卡莲夜莺般的声音在十年前格外动听，虽然年龄较小，但面对身后虎背熊腰的侍卫，却比老虎的嘶吼声还要凶猛。
在绿衣侍卫的步伐声下，行刑台前纵横交错起层层队列。众人一手跨腰，一手握住剑柄，高昂的额头衬托着波西米亚人与生俱来的傲骨。
这时，行刑台正前方缓缓驶来一队人马。广场再次响起欢呼声。
为首的是一名骑白马的年轻人。身后的四轮马车上坐着一名戴礼帽的车夫与一名留着花白络腮胡的男子，两旁手持弩箭的铁甲卫兵将马车围拢的恰到好处。待车队停下后，骑白马的人起身从马鞍上跳下，继而向马车走去。
侍从打开了车门，马车上的老人正热情地向市民挥手。
“维塔利舅父，我们到了。”年轻人伸出右手，示意老人下车。
老人眯起双眼，微笑地点点头。扶住车门旁的把手后，他注视着地面大步向下迈去。一不留神，他栽倒在年轻人的怀里。
“兰，喔我的好侄儿！”
在众人的搀扶下，老人站起身来。搓搓白胡子后，便与年轻人一道向行刑台前走去。此刻广场陆续聚集了上万人。
十年前的兰（乔）还是一名风华正茂的少年，两腮匀称，双眼清秀，略高的鼻子与红润的嘴唇。在两列纵队的保护下，维塔利大公，和兰王子登上了行刑台前。面对邢台上满地的鲜血，兰的脸上挂满了不自然的笑容。
“王子殿下万岁！”
“波西米亚万岁！”
“万岁！维塔利大公！”
台下欢声雀跃，多克斯一行的处决对位于北海出海口的斯拉夫城有着重要的意义。既是对盐枭与海盗势力的一种震慑，又是波西米亚作为参战国进军巴伐利亚的一次祭奠。
维塔利大公魁梧的身躯与兰王子的身材有着鲜明的差距，面对众人，兰王子的心情或多或少有些复杂。他并不想加入这场战争，将同父异母的兄长安王子置于死地，作为从小在海德里长大的兰王子来说显得十分刻薄。更觉得可悲。
维塔利大公的演讲对自己来说仿佛从来也未说过，画面是黑白的，听不见一丝声音。就像是放映机中的哑剧，每隔一段时间画面都将为阴影所掩盖。兰的视野，在场的市民是一群不分青红皂白的野人。
为什么非要通过战争解决问题……
兰的心里是这样想的，甚至想像神一样将人的欲望从大脑里泯灭。但是，事与愿违的事情十之八九，即便当自己下令“波西米亚公国拒绝响应国王凌的号召”，身旁的这名大公，自己的舅舅也会将自己软禁到战争结束。
既然这样……
“吾兄海德尔?安举兵谋反罪不可赦！”兰拔剑打断了维塔利大公道，“我以这把剑对天发誓，我将亲手斩下他的项上人头献给吾王！让南斯达尔加、艾森堡、塞克森堡这些邦国明白波西米亚的威力！”兰的声音响彻天际。
“和我身后流淌着的，肮脏的鲜血，我将率领亲兵证明。证明什么？告诉我——！是的，你说的没错！证明波西米亚是最能征善战的国家，那些格罗尼亚家族不过是群油嘴滑舌的懦夫，和对巴萨蒂亚人种最无能的衬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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