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往事不堪回首（上） (第2/2页)
此后，内战爆发。
海德尔?凌因篡改遗嘱的关系，领地剧增，兵员已扩大到安王子十倍以上。兰王子作为波西米亚侯国的王储，响应号召并向巴伐利亚发起攻击。但顽强地巴伐利亚军民毅然挡住了联军数次讨伐。最终于七年后，哥德尔岭一战大败联军。海德尔?安自此就任国王。
然而在北部的波西米亚境内，兰王子因尾随安王子征战，战败后，剥削王位的同时并遭受放逐。其旧部编制四方，典型的索菲亚家族就是最好的例子。
卡莲的父亲为前朝财政厅长，大哥索菲亚?雷、二哥索菲亚?卡尔为前朝北海提督及前朝骑兵营营长，弟弟索菲亚?瑞尼曾任前朝步兵中士，后随大商人贾莱?库克游走八方。
值得一提的是，十六岁的卡莲在波西米亚侯国担任的是近卫骑兵连连长。较于隶属于北波西米亚陆军骑兵团成员的卡尔，卡莲所属的近卫连是百里挑一的精锐部队。可以说，在所有已知的拉斐尔骑兵团成员当中，卡尔与卡莲的骑士资历是最深的。
卡莲望着乔，她的眼神凝重而略带些许蔑视，似乎并不希望看见曾经的王沦落到如今这般窘境。乔的容颜显得几分沧桑，但姿态依然端庄。两人的神情交融在一起，这名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的年轻人正在进行一场无形的战争。
“当初的约定，我没有留下太多可以放在心上的回忆。”乔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婉，“但是只有你，在我生命里出现，那些消失不见的岁月，找到了……”随后脸颊浮现出一丝微笑。
乔的声音在颤抖，似笑非笑地从马鞍上坐起来。只是在翻身的一刹那，一股透彻心底的无力感令他重重地摔了下来。
周围的骑兵纷纷起身簇拥在乔的身旁，乔向人群摆了摆手。
“我已经没资格再让谁来搀扶。”乔站起身来说，“穆拉……是你。”
“是的，我的国王！”
随乔的话语，众人愈发向乔的身旁凑近。看着当下的情景，托尔修斯大步上前，攥紧右拳的同时，奋力向开口的骑士挥去。
骑士被打趴在地上。继而，鼻腔内流出一股鲜血。
“疯了吗？他是流寇！”托尔修斯指向骑士喊道，“别让我再听见你称他为国王！至于你！失败者，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乔的视线是托尔修斯怒目圆睁的双眼。此刻太阳为浮云所遮掩。
身旁的骑士握起双拳，神情愈发凝重。托尔修斯似要张口，卡莲大步跑来摁住了他的嘴唇。在卡莲的阻挠下，托尔修斯奋力踢向匍匐在地上的骑士，不想这一举动引起成片的骑士哗然。
“这样做不对！”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的王！”
“该死的家伙！仗你自己去打吧！”
众人的话音未落，托尔修斯的一营渐渐划分成七列，每列骑兵均调转马头向反方向离去。伍长望着骑兵，骑兵望着前路。思量片刻后，数以百计的骑兵纷纷举起剑刃戟向托尔修斯与卡莲的方向奔去。
“我们的陛下是兰！”
“海德尔?安背叛了他的诺言！”
“兄弟们！取下这个匹夫的首级换回陛下的尊严！”
后续的骑兵见状，即挥动缰绳奔赴至乱兵后方。面对上百名情绪失控的同僚，一营和三营不相彼此地陷入剑拔弩张的状态。
乔凝望着围困在中间的骑士，欣慰之余，一股无法言语的伤恸在心中徘徊。即使熟悉的部下再多一点，再多一点，繁华过后的寂寥，使他在沉淀过去与展望未来的两难中，无法自拔。
“我们是波西米亚人！托尔修斯！”骑士毫不避讳地呼喊着托尔修斯的名字，身后的同僚呐喊一声：“你要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骑士举起剑刃戟便向托尔修斯抛去。
托尔修斯躲闪不及当即便被刺倒在地。一阵剧痛席卷神经，却奋不顾身地将剑刃从肩胛骨中抽出。鲜血喷涌当场，哀嚎声随之传来。卡莲咬紧牙关，两道眉毛顷刻间紧锁一团。扯下大衣的一刹那，一行泪珠悄无声息地甩在一旁地土地。
“医生——！！”随后扑向托尔修斯伤口处。现场一片欢呼。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后排的骑兵渐渐丢掉剑刃戟，在前排骑兵的欢呼声下高呼起“万岁波西米亚”。
一名骑士悄悄爬到托尔修斯近前，偷偷卸下了他的佩剑。托尔修斯觉察，即攥住骑士的左靴。骑士几经挣扎，在挥腿的一刹那却为卡莲一脚踹开。与此同时，卡莲身后的半剑被一名骑士夺了过来。
这一刻，乔站起来了。
“我的战士们。”
两营骑士闻讯，即下马半跪在乔的四周。胸甲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昔日的热血男儿无一例外半跪向乔。似在起誓。
乔的两臂在缓缓举起，其双眼微闭。蠕动嘴角的一刹那，耀眼的阳光洒落在他的四周。乔感到一股来自天界的恩赐，曾经属于他的东西正陆续回到自己的身旁。这股飘飘然地幻想燃起了一个过去自己不敢想象的念头。
“缪拉，我认命你为骑兵总大将，一周内拿下樊城光复波西米咳咳咳……”未等乔说完，一阵剧痛席卷全身。
名为缪拉的骑士疾步冲到乔的跟前将其扶住。乔紧闭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东北方指去——
“母后……在湖中岛……”说罢便失去动静。
在场的众人失去了动静。独留卡莲在原地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