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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上)教场比武挑伍奎

  第六回(上)教场比武挑伍奎 (第1/2页)
  
  孙成来到教场,要和秦琼比试箭法。秦琼心想:他叫小后羿,箭法必然高强。自己也带着弓箭,要说射不好,多寒碜哪!一横心,我拿大话压压你吧。“孙将军!不知这箭法如何比试?”“秦壮士!某愿跟你比试百步射金钱。”“孙将军!这百步射金钱何足为奇!秦某不才,能箭射空中飞鸟。”孙成一听,差点把自己鼻子气歪了。“秦壮士果能如此,孙某认输,甘拜下风。”秦琼答应:“可以。咱二人到演武厅上立下军令状,如何?”孙成点头,“请!”两个人催马来到厅前,甩镫离鞍下征驹,来到上面,躬身行礼:“参见王驾千岁!”然后又拜见两家元帅。王爷理银髯开口问道:“你二人因何不当场比武,以试高低?”孙成赶紧答言:“禀千岁!我二人要比试箭法,请千罗恩准。”罗成在旁迎一听,心说:干了!小后羿孙成箭法可算当代一绝,我表哥秦琼行吗?杜岔也害怕,心想:二哥真虾蟆醢大晕头,枪锏较量就完了,干什么还要比射箭哪?王爷倒没那么想,他想:身为武将,箭法也很重要。“叔宝!你们怎样比法?”“启禀王爷,孙将军言道,能在百步以外箭射金钱;侄儿言道,这不足为奇,侄儿要箭射空中飞鸟,倘若射下飞鸟,孙将军就甘拜下风。”伍奎、伍亮心里暗恨孙成.叫你比武杀他,谁让你比箭法呀,胜了秦琼也报不了仇哇。伍奎在旁边答话:“老千岁!还是叫他们比武吧!”罗老王爷一摇手,“比比箭法也可以嘛!军令官立状上来。”军令官写好军令状,两个人按上手印。王爷传令,下面准备。
  
  时间不大,准备停妥。北而划上一道白线,从白线往南,五尺一步,量好一百步,立好二丈四尺的标竿,上挂金钱。这金钱是用木材做出金钱的样儿来,外面用纸糊好,当中的钱眼有四寸大,周围有四个大字“天下太平”,象征着吉祥的意思。整个儿金钱是二尺见圆,对着钱眼的后面,吊上一个金钟。在标竿旁边刨好一道沟,宽二尺深五尺,里面有五个兵,每人手持黄白旗两面。在标竿的旁边三十步远,立上一只大木牌,牌后站着十五个人,有十五面大鼓。如果箭中金钱眼,金铃必然当啷啷一响,五个兵丁各晃黄旗。十五面大鼓一齐响,演武厅上就知道射中了。如果没射中,金钟不响,他们晃白旗,鼓也就不响。如果连中三元,鼓响三阵。
  
  不多时,营官过来报齐。王爷传令:“看你二人的工夫,比箭上来。”叔宝、孙成精神一振,躬身答言:“遵令。”两个人各自上马。再看孙成面有傲色,冲叔宝一抱拳:“秦壮士!孙某现丑了。”孙成左手持弓,右手抽骑,两脚踹镫,双磕飞虎鞯,银白马四蹄登开就跑圆了。孙成由西往东顺着白线,战马狂奔,己然快到将台的了。罗成手心都攥出汗来了,他嫉妒心大。愿意孙成射不上金钱眼,可这办不到哇。就看孙成已然倒过把来,右手推弓,左手拽弦,前把如托泰山,后把如抱婴儿,弓开似满月,箭走似抗丝,正中金钱。当啷啷金钟一响,黄旗一晃,十五面大鼓咚咚咚,震耳欲聋。杜岔一哼哼,差一点溜下座位来。孙成马不停蹄,右脚踹镫,马一打弯,从东往西顺着白线奔驰。这回左手推弓,右手拽弦,又是一箭,大鼓又响了。叔宝连连点头称赞:“好箭法!”再看孙成马又从西往东来,可还是左把在前,右把在后,按鞍而立,把身体转到后面又是一箭,三箭皆中,鼓声震动教场。连王爷豁鼓掌喊好:“好!好箭法!后羿再世,养由基重生,也未必过此。好。”罗成心里直埋怨他爸爸:您助什么威呀?
  
  孙成射完,撤去标竿箭靶。他催马来到将台下,得意洋洋,不可一世。演武厅上令旗一摆,“王爷谕下,命秦琼箭射飞鸟”。叔宝在马上心中一动:嘿!有生意了。“泰琼遵谕。请千岁助军鼓一阵。”兵卒报告了社岔。杜岔走到王爷的面前:“禀王爷,秦琼求助军鼓一阵。”王爷点头:“击鼓上来。”杜岔立刻传令,咚咚咚,鼓声震耳。叔宝催马来到疆场,四外观瞧。干什么哪?找鸟儿啊。鼓声刚住,杜岔有主意,高声吓喊:“再助八声大炮。”跟着火炮轰鸣,硝烟弥漫。本来教场之上旌旗招展,剑影刀光,鸟就根本不往这儿飞,再加上擂鼓响炮,老远的就把鸟儿给吓跑了,要命也飞不到教场来。叔宝心说:我打算擂鼓惊鸟,这是哪位二大爷修好积德,又给我加了八声大炮哇?不用说这鸟今天来不了,三天以内,也不用打算来了。反正军令上写的是箭射空中飞鸟,空中不来鸟,我就耗着。孙成心里也明白了:“这是教场啊,响炮擂鼓何来飞鸟?嘿!北平府果有圣人哪。这不是帮了秦琼,我也白射了吗?”伍奎、伍亮也想:擂鼓可以,响炮不该呀。看起来有人从中帮忙,偏向秦琼,可能是中军官杜岔。心里不由暗自发恨。
  
  罗成心里也着急,他一使眼色,把杜岔请过来:“哥哥!谁叫放的炮哇?这一放炮,鸟可就不来了?”社岔哼了一声:“兄弟!您还小罗成哪?我看你是罗不成。”罗成恍然大悟:“哥哥!我总认为您最厚道,现在您比我罗成还罗成哪,哈哈哈。”“笑什么?”罗成立刻不敢笑了。他们站得高看得远,教场周围半空中只有滚走的硝烟。猛然罗成往西一指;“哥哥,您看,那是什么?”杜岔一瞧,心说:坏了,真有鸟往教场这边飞来了。伍奎这时候也看见了,心说:你们响炮擂鼓,也叫你们枉费心机。他隔着桌案一抱拳:“老王爷!您看空中有鸟了,请您传令吧。”王爷也看见了,立刻传话,叫秦琼准备射鸟。叔宝精神一振,赶紧搭弓射箭,一瞧:这是什么鸟儿啊?噗噜噜飞的特别慢,而且直往下滚。细看不是一个,是两只鸟在一块儿哪。
  
  原来在北平府东关外有个集市,这个集市并不是每天都有,每逢三六九日才有集。因为北平府地处大隋边陲,人烟辐辏,两国之人可以往来通商。到了日子,黎民百姓就把自己出售的东西物件拿到集市来做交易。可是在那个社会里,虽是官准,却无人管理。到时候来,到时候走,没人收拾。散集以后杂乱无章,特别肮脏,烂肠子,坏鱼头,干骨鱼肉抛的哪儿都有。只要不是集日,这儿就成了饿狼野狗寻食的好地方。什么吃由食的禽鸟都来找食。今天不是集日,正是它们寻食的好日子。有一只不太大的鹰,在半空飞着,就看见地上有一堆烂肠子。心里很高兴,一抿翅儿,唰就飞下来了。趁着没有同类来抢,紧着往里吞,真吞了不少。它打算用嘴把烂肠子给克折了,怎么也办不到。正在这时候,从空中飞来一只大鹰,也看见了。一来它是只饿鹰,二来它欺侮小鹰,抿翅下来,叭叭叭几下就把剩下的都给吞了。两只鹰嘴和嘴离着太近了,互不相让。正在这时候,又来了两只野狗,过来就扑。这大鹰猛的一飞,也把小鹰带起来了。小鹰也凑合着飞。可大鹰力气大,小鹰扭不过它。就这样,小鹰也牵扯大鹰不少力气。本来它们听见炮鼓声,是不愿往这边儿来,可由不了它们了。有时高,有时低,从西北方向就飞过来了。进了教场,不用说小鹰啊,连大鹰也筋疲力尽了。这可帮了英雄秦叔宝,赶忙认扣填弦,搭弓射箭,嗖的一下,正射在大鹰的肚子上。大鹰往下一坠,小鹰没多大力气,也跟着掉下来了,正掉在演武厅上。真凑巧,掉在杜岔的眼前。杜岔一猫腰,谁也没看清楚,他用箭头一穿小鹰,噗的一下也给扎死了。他举着鹰高声喊:“王爷请看,秦琼一箭双雕射死两只,可称盖世无双的神箭手。”罗成大声喊:“好神箭!”王爷大笑,“哈哈哈!箭射双雕,世间罕见。伍元帅!国家将兴,出此良将。杜岔何在?”“在!”“晓谕三军。”“遵命。”杜岔站在台上,“王爷有谕,秦琼箭射双雕,可谓神箭。”教场以上三军欢呼。孙成在马上气得双足顿镫:“真真气死我也。”飞马跑出教场,当时气走了小后羿孙成。
  
  伍奎气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嚯的一下站起身来:“罗老千岁!令侄实为万人敌。某家技痒,要在教场当面讨教。”王爷心想,叔宝只不过是个历城县小小的马快班头,你身为边城大帅,怎么这样无知?”“伍元帅!想秦琼小小前程,何劳大帅赏脸?”“嗳!王爷!方才有言在先,胜什么人居什么职。胜了某家,他就是北平府的大帅么。带马!”伍奎不由分说往下走,来到演武厅下。扎好鱼塌屋,系住两征裙,飞身上马。持腿摘下大刀,催坐骑直奔教场。
  
  这时候,秦叔宝离着演武厅上远一点儿,抬头一看,见伍奎三岔黄金帅字盔上十三曲簪缨贯顶,身穿黄金锁子连环甲,坐下红鬃马,掌中擎大刀,成风凛凛,杀气腾腾。煞白的一张脸儿,一部黑胡须,长得十分凶恶。台上的王爷真没想到别的,只是说,你伍奎虽然本领出众,可万一输了怎么办?再说就是你真输了,秦琼也当不上大帅呀;罗成看出伍奎面现狰狞之色,觉着不大对头。较量武艺是可以的,又不是仇敌见面,何至如此?罗成注意观看。
  
  伍奎来到叔宝切近,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秦琼连胜两阵,某来讨教。”一摆大刀,眼睛都要喷出火来。叔宝一抬腿,先把大枪挂上,抱腿胸前:“小可秦琼给伍元帅行礼。元帅呀!小可有件为难之事不得不讲了。”伍奎一晃身躯:“哼哼哼!你、你、你要讲些什么?”“伍老元帅!小可秦琼前些日子在土地庙前,看见令郎伍公子练艺,他虽然年幼,艺业出自家门。小可由于心里太喜欢了,不该贸然叫好,惊吓小公子。我上前陪礼,小公子提枪就刺。当时我想说明是无心之过,才将令郎的长枪攥住。令郎往外一夺,不想枪蹲刺胸而死。小可本意该将此事奉告老元帅,条因客居北平府,认亲不久,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思索至此,当时逃走。阁下又遣门下壮士夜人罗府……”伍奎咬牙:“啊!他怎么样了?”“他见秦琼不是杀人之辈,固此将事说清,就飘然远走了。当时小可已知元帅痛子之情,只是不敢负荆请罪,唯恐伤了罗、伍两家的感情,致使边疆重地无人戍守,敌人乘虚而入。我为此不敢明言,隐忍至令。老元帅您不要难过,人死已矣,不能复生。我家中有一男孩儿,倒也十分伶俐,可以叫他改姓更名,给您膝前做子,下知老元帅意下如何?”伍奎须眉皆动,咬牙愤恨:“秦琼!谁来听你的花言巧语。我只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心如蛇蝎,害死我子,还要乱语胡言,欺骗老夫吗?”叔宝抱拳行礼:“元帅!教宝明知难得阁下原谅。小可乃无名之辈,怎敢与元帅争雄。这样吧!我与元帅回至将台,面见王爷,请老千岁秉公而断。如果要某一死,我立即死在元帅面前,以解阁下之怨。您看怎样?”伍奎瞪眼:“哼哼哼!何须面见罗王爷。今日疆场之上,就是你秦琼的葬身之地。”伍奎身为元帅,刀马精奇,他大眼角儿也不睦秦凉,根本看不起。叔宝连连行礼:“伍元帅!我与您已然结怨,不能再怨上加怨。小可天胆也不敢与您动手。”伍奎眼中出火,“哪儿走吧!”马往前冲,大刀蓝顶就剁。秦叔宝连枪都没等摘下来,一看刀到了,左脚踹镫,马往里手排步儿:“老元帅!请息雷霆之怒,叔宝不敢以小犯上。”头一刀刚躲过去,二刀又来了。叔宝紧着躲闪,一连气就是好几刀。演武厅上的罗王爷看着不对劲儿:“嗯?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动手,一个躲?”王爷心里明白了:叔宝是知礼守法的人,不敢与伍奎动手,那还行啊!立刻传令:“击鼓催战。”咚咚哆,鼓声如同爆豆。叔宝知道王爷看出来了,“元帅!催战鼓响,您如果欺人太甚,秦琼无理了。”伍奎哪管这些,“小冤家,拿命来吧!”刀又到了。叔宝万般无奈,一抬腿,喀楞楞摘下大枪。马打盘旋,叔宝不敢;丕招,只有封闭躲闪。那伍奎刀招展开,扇砍劈剁毫不留情。眨眼之间就二十几个回合。罗王爷可就愣了,因为他看出叔宝怯敌。有几次明明招势都用上了,可叔宝在紧要关头手软了。伍奎不然,大刀一摆,招数不但紧,而且还狠。有时候不是叔宝闪躲得急就没命了。王爷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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