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下)伍元帅教场施陷阱 (第1/2页)
叔宝趁罗成看景致的时候,“兄弟!站一会儿。我方便一下。”叔宝说若话抽身回来,很快就追上天虎、成龙;“二位贤弟,愚兄有礼。”“啊。”“贤弟们恕为兄有难言之隐,再者也不得交谈。你们哥几俩看,路南有座二友楼,咱们明天在这几见,不见不散,愚兄还有许多话要对贤弟们说。”这哥俩一抱拳,“二哥您请吧。就这样儿。”三个人分手,叔宝追上罗成。又走了一会儿回府了。
叔宝心里有事,坐卧不安。吃完了晚饭,哥儿俩回到书房。正在这时候,杜岔推门进来。哥儿俩赶忙让坐,杜岔不坐。“我还有事。二哥、贤弟!王爷叫我告诉你们,明早在演武厅等候。王爷明天要看你们二位的武艺,叫你们哥儿俩早休息。”报宝,罗成很恭敬的站在书房听完,杜岔走了。
叔宝着急,心想:明天早晨,可能王爷来得早,赶紧练完了然后再去也不算晚。哪知道第二天哥儿俩到了演武厅,叔宝心里越急,王爷越不到,又不敢离开演武厅。一直等到中午,王爷也没来。可杜岔来了,告诉哥儿俩快快吃饭。王爷上午有事刚办完,叫哥儿俩吃完饭在演武厅等着。叔宝一听,心说;怎么这样不巧哇。真叫我对不起朋友,干着急没办法。好歹吃点儿饭,来到演武厅,耐心等王爷。一直等到晚上,叔宝这急就着大了。
吃完晚饭,王爷才来。说了几句话,“罗成啊,你先练练锏我看看。”“是。”罗成一招一式把锏练完,王爷看了很高兴,夸奖几句。“叔宝练趟枪吧。”“是。”秦琼不敢疏忽,练来练去练到最后,“叔宝再往下练哪!”“启禀老人家,我就学到这里。”王爷一听,狠狠地瞪了罗成一眼。罗成的脸色一红。“罗成倒茶去。”“是。”罗成答应着,走出演武厅。罗王爷就是要支开罗成。“叔宝!”“在!”“嗯!你是个心地忠厚的孩子。我看你教的锏法一招不错。你表弟虽然年幼,办事短见,非邀厚福之人哪。”叔宝就明白罗成留下后手了。“姑父不要生气。表弟还太年轻啊。”罗成进来又说了一会儿,王爷休息去了。叔宝无奈,只好到书房睡觉,这一天真把叔宝给急坏了。
第二天鸡叫两遍,叔宝就起来了。收拾好衣服,出离书房,来到府后。英雄纵身形越墙而过,一直奔二友楼。来到二友楼,还没有上座儿,刚收拾屋子。有个老伙计正扫门口,叔宝赶紧过来,“伙计!我跟你打听点儿事?”“客人!打听什幺呀?”“昨天楼上来了两个客人来等一个朋友,可这个朋友始终没来,不知道这二位客人留下什么话儿没有?”“啊!有有。这二位从早起就来了,一直等到我们晚上封火。这二位又摔盘子又捧碗、嘴里不干不净的,好像是说,什么姓秦的忘恩负义,攀了官亲,不认朋友了。”“啊!这二位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可不知道。”叔宝心里难过,觉着太对不起朋友。天虎、成龙回去跟单二员外一提,我就更不像话了。越想越别扭,顺着大街往土地庙这边儿来了。
到土地庙一看,大清早起,有人在这练工夫。周围放着三条大板凳,都有锦缎的套。正面有一张桌子,南绣平金的桌围子,放着壶,碗。桌后边站着几个一身青的家人。板凳四外有二十几个人看热闹。场子里有个小孩儿,大约十二三岁,长得眉清目秀,戴束发冠,前发齐眉,后发披肩,花团锦簇。手里拿着一根亮银枪,锃明瓦亮的枪尖,后边有枪攥。这个小孩儿扎了一趟枪。叔宝站在板凳外边一看真不错。大家伙一喊好,小孩练得更带劲了。收势的时候,叔宝也喊了一声,“好!”秦叔宝的丹田劲足,又离着小孩儿近,抽冷子一喊,小孩儿吓一跳。稍一慌神儿,咕嗵,来了个屁股墩。这个小孩儿脸色一红,站起身形,恼羞成怒。周围的人一笑,他有点挂不住了。两手一颤枪,“哪一个胆大畜生喊好来的?你出来!河边儿没青草,哪里来的多嘴驴!”这小孩儿端着枪,破口大骂。看热闹的一闪,露出叔宝。叔宝听小孩子大骂,只当没听见,赶忙一抱拳,“愚下见您练得很有工夫,我才大胆地喊了一声好。是我错了,我这厢给您赔礼。”叔宝连连作揖,哪知这小孩不讲情理,一颤枪,卟噜一声,直奔叔宝前胸,唰的一下就到了。叔宝一伸左手,把大枪攥住。这小孩儿嘴里骂着,两手用力往回夺枪,“给我枪!”他猛力往回夺,叔宝只好撒手。这下可坏了。叔宝一撒手,枪攥正对小孩自已的胸口“哎呀!”噗哧!枪攥入腹,正是神雀穴位。这孩子一声惨叫,往后一仰,咕嗵,倒于地下,当时气厥身死。所有的人唿啦啦一阵犬乱。叔宝转过身来,撒腿就跑。
按理说,秦叔宝是英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死了人就应该挺身而出。为什么逃跑呢?叔宝想,如果在别的地方,自己就不跑了。可这是北平府哇,此事若被王爷、夫人知道,岂不急死。自己担上人命,王爷就不能袖手旁观,这不叫残年之人为难嘛?心想不如跑回去,见表弟想办法。再说当时也是个急劲,不能站在那儿多想。一边儿跑,心里真是万分后悔。
叔宝绕到府后,纵身形越墙而入。回到书房,依然惊魂不定。罗成来了,叔宝当时也不敢提。
镇边王罗彦超,当年也是南陈的武官。后来跟靠山王扬林群了弟兄,归顺隋朝,一共有三个条件:第一条封为镇边王,又是一字并肩王,永镇北平府。第二条,听调不听宣,也就是什么地方有了战争,你可以调我去带兵打仗,没有事情你宣我入朝不行,叫永不入朝。第三条,不准拆散我的队伍,许可自家招兵练兵。虽然订好了条件,可朝廷又不十分相信罗王爷,就派了两名有职无权的元帅,是亲弟兄两个,长名伍奎,次名伍亮,表面上帮助王爷练兵,实际上是朝廷耳目。
适才身死的这个小孩子是伍亮的儿子,叫伍安福,不然怎么敢张口骂人,抬手扎人呢。这孩子一死,两个家人就追下叔宝去了。两个家人虽然追不上,可他们的道儿熟,一直追到罗王府后墙,看见一个上岁数的老头。两个家人一问,老头说你们惹不起,刚才跑过去的这个人是罗王爷的至亲。二人无法,只可回来禀报伍亮。
两个人回来一禀报,伍氏弟兄才知道是罗王爷的至亲秦叔宝给害死的。伍氏弟兄只此一子继承门庭,如此一死,悲痛不尽,痛哭了一场。无奈只得暂时先把孩子盛殓起来,到城外埋了。伍奎、伍亮静定思痛,咬牙切齿,哭一阵骂一阵。这时候从台阶上走进一个家人,到了伍奎、伍亮的跟前跪倒磕头,“家将余双仁拜见帅爷。”伍亮双手相拦,“起来讲话。”“谢帅爷。末将劝二位帅爷不要过分悲哀。人死已矣,悲伤无益。小公子既然被人害死,就该设法报仇。”“唉!双仁哪!杀子之仇焉能不恨,怎奈罗王现掌兵权,势力浩大,报仇不容易呀!”“不是末将多口,此仇明报不易,应当给他来个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话怎讲?”“元帅!末将自幼学得惊人武艺,蹿房跃脊如履平地。感元帅知遇之恩,今晚间身带利刃,夜入王府,将秦叔宝刺死,给小公子报仇雪恨,不知帅爷意下如何?”“余双仁!你果有此意?”“不改朦哄帅爷。”“王爷府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倘事不成,岂不连祟于你?”“小子惑帅爷之恩,粉身碎骨,难以上答报。请帅爷放心。”“既然如此,请上,受本帅一拜。”伍奎、伍亮跪倒行礼。余双仁爬伏在地,“元帅!折受小子。小子敢不效死报答隆思吗?”“何时动手?”“就在今晚。”“你要多加小心。”“不劳帅爷嘱咐。”
余双仁下来,回到自己房中,白天莽精蓄锐。到了夜晚初更已过,余双仁换好三串吞日夜行衣,背插单刀,英雄氅往身上一围,从后窗户飞身出来,长腰上房,身轻似燕。夜色朦艨之下,一缕轻烟儿相仿,一直遘奔罗王府。
再说叔宝在内宅,陪着王爷、夫人吃饭,饭后一家人团聚。王爷问叔宝,“你自己有军刃马匹吗?”“有。熟铜锏黄膘马,都在天堂县查没入库了。”王爷立封命杜岔行文山西,命令蔡天德立即把钢马护送至北平府。
叔宝回到书房,灯早就点亮了。自己独对孤灯潸然下泪,一边儿哭,一边儿叨叨念念,“天虎、成龙两家兄弟!你们俩一气之下离开北平府,叫我秦琼对不起单二员外和众弟兄。我虽然和两家兄弟约会见面,怎奈我寄人篱下,不能自主,无法抽身,绝不是我秦琼意恩负义。唉!想不到又在此地误伤人命,无法自拔。”叔宝越想越难过。时间一大,迷迷糊糊就睡了。这时候余双仁正到。在前窗横楣子上,施展珍珠倒卷帘的工夫,往里观看。见秦琼睡稳,心里高兴,该着我余双仁为主报仇。一飘身儿,轻轻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蹑足潜踪,蠕蠕而行,来到门前。右手一抬,探臂膀摸刀把儿,顶碰簧压住声音,哧!把厚背雁翎刀拉出来,一反手腕儿,用刀尖拨门。把门拨开,轻轻一推,来到叔宝的切近,心说:姓秦的,休怨某意狠心毒。唰啦一举刀,照定叔宝面门就剁。
叔宝已然睡着了。就在这时侯,从桌子底下一挑桌围子.噌!噌!蹿出俩人来。前边这个用右手一抄余双仁的右手,左手一抓余双仁的右肩,用左脚一踹余双仁的腿肚子,余双仁咕咚往前一裁。后边这位飞身过来用脚一蹬腰眼儿,抹双房拢二臂,四马倒攒蹄,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撕底襟把嘴堵上。余双仁心里纳闷,怎么桌底下还藏着人哪?这两个人正是黄天虎、李成龙。
原来金甲、童环回到天堂以后,又解一拨案子去河南。立马追风,不容弟兄去二贤庄见单二员外叙说北平府的事情。只可派了个人到二贤庄禀报一声。所以单雄信不知实情,这才派黄天虎、李成龙来北平府找叔宝。没想到二友楼把哥儿俩蹲了一天。两个人一生气,连夜回潞州天堂县。天亮到了磨盘山,哥儿俩一棱计,走得又渴又饿,又劳又累,到山里歇一会儿吧。这样儿才见到金成、牛盖,预备酒饭款待二人。俩人一边儿喝一边骂叔宝。金成一听,这是怎么回子事?天虎,成龙备叙前情。金成说:“二位就因为这个骂街呀?”“对!就因为这个。这么好的交情,在大街上碰面不理我们。”“二哥身旁有别的人没有?”“有哇。花团锦簇一公手。”“你们认识那个公子是谁呀?应该不应给你们两个人介绍哇?你们两个知道自己是贼吗?听说二哥在北平府认了官亲,要不能介绍哪,你们俩想过没有?”“好好。还有他跟我们订约会。结果把我们两个给蹲起来了,直到晚上连面都没露。这是什么朋友?”金成一拦,“得得得。别说了!你们俩还算跑腿的?二哥在亲戚家中,这亲戚又是长辈,还是王爷。他约好对间见面,到时候王爷传话找二哥有事,二哥还敢去赴约吗?你们两个要干什么去?”“瞎!别提了。我们一生气要回潞州”金成一听,“嘿!要回去,你们还得回来,不但白跑一趟,单二哥还得骂你们一顿。”天虎,成龙连连点头,“对对!一定得挨骂。”“依我说,二位赶紧回去,到北平府。今晚就进去,找二哥问一问好不好?”“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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