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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下)李世民缘误偶结仇

  第二回(下)李世民缘误偶结仇 (第1/2页)
  
  原来雄信亲弟兄两个,还有位兄长名叫单雄忠,为人忠厚,不爱武,好经商贩卖珠宝珍玩玉器。雄信经常跟哥哥说: “您年岁大了,家里有吃有喝,何必还出去做生意呢?”大爷总不愿意吃兄弟,所以每年都出去七八个月。每次出去做买卖,二员外都派单喜跟着,因为单喜有一身很好的武艺。这次爷俩骑马从长安回家,比往年提前了。大爷前额上长了一个疮,病势很厉害,在长安城请有名的医生给看了,开了刀上了药。医生告诉单喜,大爷的伤口千万别受风,赶紧回老家养病吧。这样,大爷脸上蒙着一块大青纱,骑马在前,单喜骑马在后。路过临潼山,不想出了一桩岔事,只闹得单雄信和李渊一家结下冤仇。
  
  前文书说过,秦琼在临潼山救李渊,锏打杨广吐了血。杨广跑了,秦琼也催马走了。李渊追赶,想问恩人的名姓,只听见一个琼字,又见叔宝一摆手,以为这个人叫穷五。李渊追赶不及,骑马回来。一家人惊魂始定,独孤夫人向东南叩头感谢恩人,窦夫人也不上吊了。这时候,长子建成、三子元吉都走了出来。次子李世民想,事先没有准备才险遭不测,这才把弓上好,带上箭袋,准备重新起程。一家人刚要动身,忽听后边马跑銮铃响,不由一惊。李世民一回头,见坐头起处有一个人青纱蒙面,骑马赶来。心想,果然响马又回来了。李世民左手持弓,右手抽箭,认扣填弦,弓开似满月,箭走赛流星,箭就射出去了,直奔倒霉的单大爷的面门,噗哧!“哎呀!”翻身坠马,单雄忠气厥身死。单喜一看,“哎呀!大爷呀!”飞身下马,抱起单雄忠,急得直跺脚:“大胆狂徒!为什么无缘无故射死我家大员外?”世民已然看出来,射错人了。立刻扔弓,催马来到近前,甩镫离鞍走过来。单喜擦了擦眼泪,也看出世民不是一般的人,可他真急呀,蹦过来劈胸一把抓住世民: “你为什么射死我家员外?”这时过来十几个家丁保护世民,世民一摆手: “别过来。管家!你先不要着急,请问府上哪里?你家员外怎样称呼?你又叫做何名哪?”单喜从头至尾讲了一边,一边哭,一边说:“我们跟你素不相识,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射死人?我回家见二员外无法交待。”“大管家!我是太原侯二世子名叫李世民。全家随父去太原上任,路过此地,有一响马,青纱蒙面,拦路劫杀我父,幸遇恩公穷五壮士搭救,响马被打逃走。我一家刚刚团聚,又见你主人骑马蒙面而至,误认为响马卷土重来,因此箭射致死。我也追悔不及。你设法将大员外尸体运回祖莹安葬。我全家到了太原以后,必亲自造府请罪。管家!你就多多原谅吧。”单喜也没办法。
  
  世民去后,单喜把大爷尸体放在马上,找了个大客店,包了店房,把尸首停放好。又花钱雇人到长安城买回上等金丝楠木棺材,人殓以后,三十二杠三班倒替,运灵回天堂县八里二贤庄。单喜身穿重孝在后边跟着。一直走了五个月,这才来到二贤庄,正是绿林英雄齐聚单府等侯寻找叔宝的时候。
  
  单喜一边哭一边往里跑,来到客厅一跪: “二员外,大事不好啦。”雄信一看单喜身穿重孝,落泪如雨: “啊?大爷何在!”“我与大员外爷回家,路过临潼山,无缘无故,被太原侯二世子李世民一箭射死。”雄信一跺脚,“哥哥!”往后一仰身躯,当时就死过去了。众家兄弟也是一片哭声。单喜一边哭一边扶起雄信, “二员外保重,好给大员外报仇哇。”雄信放声大哭,泪尽以血,声音都哭哑了。昏死过去几次,才把灵柩搭进院中,找棚铺搭灵棚,全换孝服,到后面禀明单老夫人,也是哭得死去活来。众家兄弟已然问明单喜,各拉出刀枪,嚓楞楞连声响,都要去给大员外报仇。王伯当血贯艟仁,目眦欲裂: “哥哥我弟兄杀往太原,给兄长报仇雪恨。”“贤弟呀,这父兄之仇,不同日月,不共天地,焉能不报。怎奈老母尚在堂前,二哥未曾找到,不要忙在一时,治丧要紧。”当时,请高僧高道超渡亡魂二十一天,直到今日拆棚,要移灵三清观,众弟兄随灵才来到庙前。
  
  伯当上前叫门,叫了半天不开。三爷火了,拉宝剑要劈门,魏道爷才开门。王伯当一伸左手,抓住道袍, “我宰了你,干什么去了?”魏道爷脸色都吓白了, “无量佛哟?小道在后殿烧香未曾听见。”“赶快收拾西鹤轩,准备停灵。”“是是是!二员外,众位檀越请进。”把灵柩搭进西鹤轩放好,雄信烧香磕头。这些位绿林英雄都烧香磕头。大家来到东鹤轩,魏道爷不放心,噔的一下到嗓子眼了,要是秦叔宝出来,马快跟贼见面儿,我这庙就拆了。王伯当总看着魏遭爷有毛病: “嘿!魏老道。”“啊!王檀越什么事?”“我今天瞧你有什么毛病?”“您这是哪儿的话。小道我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只知焚香念经,礼拜参佛,与人无忤,与世无争。哈哈!我有什么毛病。”“三弟!不要拿魏仙长开心。”“还是二员外好。怎么大员外爷身体很好,一旦之间就亡故了呢?”“唉!兄长被仇人害死。”“瞎!真没想到,这么好的人被人家给害死了。”王伯当一推魏道爷, “你今儿个怎么这么多话,别说了。”魏道爷想,说会儿话,他们还不走吗?哪知道王伯当听出有响动,因为刚才叔宝饿了,正要吃小馒头,结果他们来了。叔宝能在藏经室忍着,这肚子不行啊,咕噜噜直响。王伯当过来了, “嗯?!什幺响?”看这两扇门锁着, “这里是干什么的?”“这、这、这是藏经的地方啊。王三爷,您以前常来呀。”“我怎么听这里直咕噜哇?”“您听岔了,这里没人哪。”伯当上下打量老道,魏道爷这心噔的一下又到嗓子眼儿了。“魏老道!你脸上怎么老变色儿呀,有什么亏心的事?”“王三爷!我这么大年纪,又是个老道,什么亏心的事也不干哪。”“哼!”伯当也就不往心里去了。刚要离开这儿,叔宝的肚子咕噜又响起来了,连自己都讨厌。王伯当眉毛稍一挑,刚要过来,魏道爷用拳头打自己的肚子:“这是怎么啦!三爷越不爱听,你越叫唤,叫三爷生气,一会儿我拿刀开你了!我瞧你再叫唤。三爷!这是我肚子叫。”王伯当不信,“是你吗?”“没错,没错!”魏征的汗都下来了。这回伯当没动地儿,正赶上秦叔宝这肚子咕噜又响了。“啊?里边有人。”魏征一拦,伯当用右手一拨拉, “去你的吧!”魏道爷噔噔噔倒退好几步,大家伙给扶住。
  
  伯当一抬腿,照门上“啪”就是一脚,咣啷门分左右。叔宝往这儿一跪, “兄弟呀!”“哎呀!二哥,我的亲哥哥!”伯当跪着爬到跟前抱头痛哭。单雄信在前边,所有的宾朋全跪下了。魏道爷一看:你们这是什么毛病?雄信叩头:“二哥受此飘零,弟之过也。”叔宝一一相搀,“都起来。单二弟!愚兄没有脸面见您哪。”“二哥!您来到天堂,是我弟兄照顾不到,使哥哥落魄街头,小弟之罪。请哥哥回家吧。”“贤弟且慢。刚才听说单大哥无故被害,停灵于此,小弟应到灵前一祭。”单雄信一抱拳, “多谢二哥为小弟增添光彩。”叔宝整理衣帽,亲自上香,大家陪祭。痛哭一场,叔宝又给魏道爷致谢。
  
  大家一同到二贤庄,请叔宝淋浴更衣。秦叔宝换上崭新的青衣大帽,杏黄带子扎在腰中,与众家兄弟重新见礼。然后叔宝把伯当叫过来,让他给备一份礼物。伯当出去买了四包重礼。叔宝交与雄信, “贤弟请带愚兄后堂拜母。”“多谢秦二哥。”大家同到内宅衣冠拜母。就此每日款待,欢聚一个月,叔宝想告辞,伯当又留了五天。
  
  现在不但黄膘马增肥有力,把锏也要了回来。王伯当一想,不管怎么留,哥哥也快回山东了,我先准备给二哥的礼物。他骑上黄膘马,怀抱熟铜锏,离开二贤庄几十里,想做一案。这个时候已经入冬了,每天下大雪。他看见有骑马的大商贾,横钢一瞪眼,劫了一号,得了几百两银子,回来也不言语,往大褥套里一放。第二天谢映登借黄膘马抱双锏出去,也劫了一号几百两,回来放在里边。跟着丁天庆借马拿锏劫了一号,盛偃师借马借锏也劫一号儿。你一号、我一号,一共做了十三案。
  
  这天大雪纷飞,铁子建一想我也来一号去,拉过黄膘马备好鞍檐,怀抱双锎,出南村口,不过十几里地。这时候风雪交加,突然间来了一匹红马,乌翅环上挂着一口大刀,见来人穿一身青,紫脸膛,浓眉阔目,鼻直口正,很有气魄。老铁一想就是他吧。催马一分双锏,嗡——的一下,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有人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嘴中若敢说不字,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呔!绵羊孤雁留下买路钱来。”这位正往前走,迎着风雪,抬头一看,喝,这是图财害命的响马贼人。 “好你图财害命之贼,哪里走?还我哥哥的命来!”双手一举大刀,一撞铁过粱,双磕飞虎鞲,两脚踹镫,镫带绷镫绳。马往前冲,“好响马,哪里走!老铁一瞧,心说谁把他哥哥害死了?我是想劫他,他倒“犁耙”赶车——翻啦。这是哪儿的事呀。一摆双锏,二马相交。老铁举双锏盖顶就砸,锏挂风声,“打!”这位一看双锏到了,双足点镫,马步微慢,大刀往上一横,“开!”瞠的一声就撞上了。老铁觉着两膀发酸,再看这位右手推刀头,左手带刀攥,唰!奔老铁脖子就砍。老铁双铜一搭十字,往外一支,“开!”瞠的一下二马错镫。再看这位刀把掖在右肋下,刀头直奔老铁的脖项,老铁一缩身,正把帽子削掉,头皮削下来一块,跟小烧
  
  饼大小。这血就流下来啦。“呀!”老铁拨马就跑。这位一阵冷笑,“嘿嘿嘿!哪里跑!追。”老铁跑得再快,架不住地下有雪,人家也追得上你。
  
  老铁回家,把马拉到槽头,双锏放好,回到屋中,洗了洗伤口,上好了金疮药,用布一包,又回大厅喝洒去了。赶情人家追上来了,跟着马蹄子印儿一直找到门前,挂刀下马,往门口一站,马已经拴好了,稳了稳背后的钢刀。“呔!大胆响马,竟敢断道行抢,图财害命,一窝臭贼还不出来受死,等待何时!”要说这位胆子也真不小,堵着单雄信门口骂臭贼。单套撒腿往里跑,来到大厅,大家伙儿正陪着叔宝饮酒哪,“二员外爷,您快出去看看吧,一个人堵住咱家门口骂臭贼,单雄信听完,把脸往下一沉,“合字!我可有言在先,头一个是秦二哥的家乡,不准做案,二一个不准在天堂做案,因为都是咱父老子弟。还别说好汉护三村,好犬护三邻,兔子还不吃窝边儿草哪。你们谁出去做案啦,叫人堵住门儿骂臭贼?’铁子建真窝心:脑门子掉块皮,案也没做下来,还露了馅儿,脸几一红站起来,“我!除了我谁干这丢人的事。”“咱们绿林规矩你知道吗?”“瞎!二哥,该怎办怎办吧。”“绑起来推后院去。”推后院就要杀。这绑人杀人的事情都是王伯当的差事,不过他没管。为什么?他想头一号是我干的,十三案了,单雄信都不知道。知道了他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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