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2页)
“晏小将军还朝之后,老夫一直未有拜访,实乃失礼了。”
“太傅客气了,您乃国之栋梁,理应是晚辈登门请教。”
……
坐在下首的严延听着二人你来我往的客套,晏祁安彬彬有礼,与那日看她的黑脸判若两人。晏止临坐在她对面,许是冻得,他脸颊有些红。严延眨了眨眼,低头玩腰间的荷包。
“令媛冰雪聪明,进退有礼,可知太傅教导有方。”
冷不丁被点到名,严延忙抬了头,见晏祁安一脸泰然地说着假话,一时不敢答话,只是惶恐地冲着父亲一笑。
严太傅仿佛才看见她,将她叫到身前询问了几句“今日饭用得如何”的闲话,严延一一答了。
太傅笑道:“正好止临在,你二人屋里玩去吧,不必在这立规矩了。”
一旁还有人在,严延冲止临一笑道:“随我来吧!”扯着止临便往后屋去,还顺便从晏祁安面前的盘中顺走了一把瓜子。
出了门,严延将手一甩,却没甩掉,回头“咦”了一声,“放手!”
止临乖乖松手。
“你长了一岁,脑子没长,力气倒大了。”
止临道:“我练了两个月的拳。”
“挺好。下回司马爻再找茬,你直接打回去就是了。”
止临笑道:“嗯,二叔也是这么说的。”
严延脚步一顿,转头问他:“你二叔骂我了吧?”
止临脸一红,摇摇头。
“那他骂你了?”
止临亦是摇头。
严延低着眼,半晌才道:“他对你倒是好。”
忽而,严延眼前的雪景一晃,视野顿时高了起来。她被一双手臂拦腰捞了起来。
“怎么半天才到这里?”
严延转过脑袋,望着眼前那人,有些回不过神,她的手下下意识抓住他的裘袍。
“二叔,严延在问我……”
“我听到了。”他低头望了眼难得脸红的严延,道:“我不于小童计较。”
严延喃喃道:“谁是小童。”
晏祁安有些好笑,心中暗觉这女孩的确刁蛮,心性未定。
严延被裹在他的袍子里,暖融融的,忽然探了探头,一下磕在了晏祁安地下巴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我是严延!”
祁安一手抱着一个,一手牵着一个。下巴很疼却揉不得,只得干瞪着严延。
止临见二叔又沉了脸,赶忙道:“二叔,你不是说想看看严府后院的腊梅吗?”
祁安瞥了侄儿一眼,叹了一句:“从前官学中也有腊梅,只可惜现在你们看不到了。”
止临问:“是砍去了吗?”
“否,那院子被封了。”
止临想了想,正要开口,却被祁安制止,又听祁安问严延:“你怎么不说话?”
严延笑道:“我想起那年我路过禁庭时,里面确实有香味。”
止临接口道:“可惜那里有疯人,我等进不去…”
“止临!不可瞎说——严延是个女孩,要害怕的。”
止临惶惶地住口,不安地打量着严延。
严延笑得一派天真道:“晏叔叔真好。”却忽而想起了一个细节:那日在官学碰到晏祁安正是在去禁庭必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