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州防线 (第2/2页)
整个东部线段都感受到了冲击,各段惨遭要塞火炮屠戮的叛军精神一震,继续不要命地进攻。
最后一波车群绕过火海前进,每辆车都会不顾危险与灼热贴近火海一次,司机和骑手伸出一只夹烟的手直接探进火焰中,将烟点燃后叼嘴上。
火球塌陷收缩,D14段要塞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巨坑,要塞墙内侧还有驻军,也受到冲击,残余的驻军个个伤势严重,一个眼睛和耳朵都在淌血的军官大声喊叫,但他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车群开到要塞墙下,面对三百多米高的巍峨巨墙,叛军似乎有方法登上去,只见一些造型奇异的重卡缓缓开到墙角下,粗重的固定装置轰然落下,斜长的小车开过来搭在重卡上,与要塞墙形成三角形,车与车之间相对应的装置互相咬合。
就这样一层一层搭建,无数车辆构建出了一个钢铁斜坡,最后一波车群开上斜坡,加速冲锋,凌空越过阻拦叛军七年之久的三州防线,然后从三百米的高空中狠狠跌落。
残余的驻军惊愕看着从天而降的车群,有些骑士和司机摔死在地,速度够快的车在空中滑过一条抛物线,惊险地落在远处,不少车立马报废掉,剩余的车群开到驻军面前然后急刹,叛军纷纷下车走了过来。
一只军靴从车内伸出踩在地上,脚下已是五州境土,叛军聚拢成黑压压一群,当先领头的是一个男人,身材高大外披风衣,内身精赤,肌肉盘虬,头发向后编了个辫,满脸络腮。
“没用的,炸开了要塞墙又有什么用,还有王牌军队,你们会被杀得一个不剩。”
军官冷静下来看着领头的那个男人说道,他扔掉身上的枪,从腰间抽出军刀。
残存的士兵都隶属于戈州第九兵团,面对数倍的敌人也无需讲究什么战术队形了,还能站起的士兵互相扶撑,一字排开,冷冷看着叛军,军官单手持军刀,遥指那个叛军头领。
“把胜负放在强者身上的,都是弱者。”叛军头领看着刀尖说了一句。
突然一阵火光伴随着狂躁的机枪声,军官反应过来时,身后传来噗噗噗的栽倒声,他再低头一看,军刀已碎得只剩刀把,而自己从手到肩再到另一只手,被打出了一条血线,连血肉带骨被打得稀烂。
“这。。是什么。。”军官抬头看向叛军头领。
男人拿下嘴上的烟,吐了口烟雾,他手提一把造型粗糙的手提多管旋转机枪,枪管上的青烟混着烟雾,使他的面容一时有些迷离。
“枪是普通的枪,我是顾逢时。”
说完男人带领叛军绕过他,军官跪倒在地,临死前一直喃喃自语。
“有命逢时,竟然有命逢时。。”
当夜惊变,三州防线的东部线段由D14缺口开始,全线崩溃,三州防线被叛军攻陷。
之后一份绝密战报被送往总统府,包括总统在内的四名国家高层看后久久不语。
三州防线破了一段不算严重,戈复二州边境战危也还在可控范围内,但这份战报足以轰动整个世界,甚至对共和国的格局将会产生巨大影响。
都马市外,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近,简典身上的伤口又添了几处,浑身浴血,他握紧双枪说道:“即使死在这儿,我也要证明,你们错了。”
“简典,错的是你。”黎荷蜻散着长发,侧吹的夜风刮起发丝,掩去她的姣好面容。
背后忽然响起刹车声,车灯灯光打满脚下,简典缓缓转过身,背后不是军方的车队,车子破旧,车上下来许多身披土黄色风衣的人,衣貌邋遢,眼神凶悍。
头一辆车上下来一个短发年轻男人,他从口袋拿出眼镜戴上。
“蜻姐,还没解决?”短发男看了一眼场面,又拿下眼镜开始低头擦拭。
黎荷蜻没有搭理他,而简典举起右枪对准短发男问道:“凃东百,押送火君的车队呢?”
凃东百斜眼瞥了他一眼:“死人,还需要押送么?”
简典闻言睚呲欲裂,倒转枪口冲上前,一个转身用枪把狠狠敲向凃东百面部,凃东百反应不及被砸中,一颗牙带着血飞了出来。
黎荷蜻抬腿跃起,半空中一个前翻身,右腿伸出,两片闪着青色幽光的利刃像剪刀一样咬合住劈向简典。
简典转身,左手从身后换了把红色手枪,右手转回大左轮的枪口。
黎荷蜻的腿刃即将落在简典的头顶,简典不急不缓地呼出了一口气,两把枪同时开火,左轮威力大,腿刃被打偏,贴着简典的耳朵落下,砍中左肩,划出一道血迹。红枪射速极快,黎荷蜻的右腿刃上下舞动,将子弹尽数挡掉。
“简典!别逼我!”黎荷蜻喝道。
简典充耳不闻,射完子弹准备从身后换枪,黎荷蜻趁机一个翻身,脱离开来。
忽然东方发出沉闷的声响,半边天空渐渐染成红色。
“哈哈,大业已成!”凃东百大笑道。
简典望着远方,抵抗军纷纷掏出枪指着他,凃东百擦了下嘴角,笑意快要忍不住。
“简典,住手吧,已经没有意义了。”黎荷蜻还是想劝劝他。
简典则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往回走,身影落寞。
“自今日始,我脱离三州抵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