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霜降完 (第1/2页)
　　
早晨晨会结束后会路过教学楼的转角，牧澄记得那是第一次看见王老师的身影，而后是在走廊上笔直的背影，最后便是在操场边的桂花树下。
　　
　　现在想起来，如果那时候自己不去上前搭讪的话，现在也不会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好冷啊，明明昨天还挺暖和的，今天风一吹就冷了那么多……”方思莫缩了缩脖子，拉紧牧澄的袖子，边跑边对牧澄说道。
　　
　　牧澄点点头，轻轻哈出口气。已经能够看得见呼出的白气，大清早的就上体育课还真是要命。
　　
　　原本是语文课的周三，因为班主任回老家，代班的易羲寒又要上自己班级的课，所以，临时替换上了体育课。可惜早晨的冷意还没被散去，等体育老师一放自由活动的命令，牧澄便和方思莫找了个空挡摸回自己的教室。
　　
　　第一节体育课的好处是，能光明正大地在教室里睡觉。
　　
　　牧澄坐回自己的位子就抵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趴到在课桌上。方思莫拿出昨天刚买的漫画，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教室里静静的，偶尔会有书页的摩擦声。牧澄缓缓闭上了眼睛，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蓦然一黑，便进入了梦境。
　　
　　梦境里，一团黑色的迷雾笼罩在牧澄的周围，牧澄漫无目的地走在迷雾之中，不需要知道走的方向也没有关系，因为这本就是梦境的真实。
　　
　　走着走着，仿佛时间不存在，一切都是静止的。忽然，迷雾大片大片的涌动起来，牧澄听见有什么声音在自己周围响起，却听不清是什么发出的声音，黑色的迷雾在这时变得稀薄，远处某个点竟隐隐约约有白色的影子。
　　
　　牧澄好奇，加快了步子，向白影走去，离那白色的影子越近，她越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在胸中不断溢出。
　　
　　那是什么？
　　
　　牧澄眼看着自己能抓到那个白影，却被迷雾中的什么绊倒，那白影闪动了下，消失在了黑色之中。牧澄呆呆趴在地上，周围的迷雾渐渐散开。有个人影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牧澄的头发，牧澄一愣，抬头，看见陈之昂微笑的脸。
　　
　　陈之昂？
　　
　　为什么是陈之昂？他怎么会在这里？？？？
　　
　　牧澄猛然醒来，看见方思莫明显被吓到的神情。
　　
　　“怎么了，你做噩梦了？”
　　
　　“……”和噩梦也差不多了吧，居然会梦到陈之昂。
　　
　　牧澄没有生气地摇摇头，起身，“我去洗把脸。”
　　
　　清冷的水接触到皮肤的时候，牧澄就完全清醒了过来。想到梦里的陈之昂，牧澄就觉得一阵心烦，没事为什么会梦到那个还不愿作古的男人？
　　
　　想到陈之昂略带微笑的脸，牧澄又往脸上泼了点水，现在可是要冬天了，离春天还早的很啊。
　　
　　洗完脸，牧澄拿出纸巾擦了下脸，做出个姿势，将纸巾扔进了洗手台下的垃圾篓里，只是微微瞥了眼那垃圾篓，牧澄便注意到垃圾篓里的一张试卷。
　　
　　牧澄弯下腰从垃圾篓里拿出那张试卷，抚平了褶皱过的痕迹。
　　
　　红色大字的‘56’旁边，是‘王言君’的名字。
　　
　　牧澄看着试卷，紧紧皱起了眉。
　　
　　她或许没有办法改变王雪梅的选择，但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做的事。
　　
　　牧澄拿着试卷便往数学办公室走去。
　　
　　王雪梅办公桌上还放着那几本备课本，牧澄拿起来重新翻了几页，攥紧了手里的试卷。
　　
　　下课铃声贯穿了整个学校，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安静的校园变成了沸水，走廊上进进出出的学生闹腾着玩耍起来。牧澄定了下神，拿起那几本备课本，跑出了数学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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