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霜降 （15） (第1/2页)
　　
牧澄慢慢走回班级，途经八班的教室时，向教室里看了眼。零零散散的学生凑成一个个小团体，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属于青春时刻的光彩。
　　
　　牧澄收回自己的目光。
　　
　　……王老师……离开了。牧澄喃喃，眼底只余留了灰白，再一次，她亲眼看到了人的离去，美丽不可唯物，在阳光底下虚幻而又真实，仿佛伸手就能触碰，但她知道，手掌所能抓到的，只有虚空。
　　
　　‘唔！’
　　
　　牧澄和转角突然出现的人影撞了个满怀，人影手里的本子全数掉了到了地上，牧澄回过神，才发现身边蹲着个短发女生，正在捡地上的本子。
　　
　　牧澄退了两步，也蹲下身，“呃……不好意思……我……”
　　
　　牧澄将书递给短发女生，抬眼，发现短发女生是王言君。
　　
　　“没事没事，我走得太急了。”王言君扯出个笑容表示不介意，收拾完地上的本子便准备离开。
　　
　　“等一下……”牧澄出声蓦地叫住王言君。
　　
　　王言君好奇，“怎么了？”
　　
　　如果细看的话，王言君和王雪梅的共同处并不多。想来，王言君比较偏像父亲，但刚才那一瞬间，牧澄似乎从王言君的笑容里看到了王雪梅的影子——微笑的时候，眼睛会眯成新月，嘴角两边高低不同的弧度。
　　
　　牧澄下意识地靠近了王言君一步，沉了眼，“……非常像。”
　　
　　“恩？什么？”王言君听不明白。
　　
　　“……你笑起来的时候……和王老师非常像！”牧澄直直地看向王言君，声音不自然地提高了八度。
　　
　　走廊里奇异得安静了会儿。王言君的表情从惊讶慢慢转变为沉重，过了一小会儿，王言君收回自己微笑的表情，嘴角抿着，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牧澄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说什么。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已经在王雪梅做了决定后一挥而散，过不了多久，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这世上，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离去，有千万次的分别，这……只不过是数千万次分别中的一次而已。
　　
　　牧澄移开视线，低低叹了口气，“……什么事……也没有……我只不过，说了自己的感受而已。”
　　
　　陈之昂翻身入窗的时候，牧澄正在卫生间洗澡。听着从卫生间发出的水流声，陈之昂微微弯了弯嘴角，便随意地躺倒在了牧澄的床上。
　　
　　卫生间的水流声不过了一会儿便停止了，陈之昂等了会儿，发现牧澄并没有从卫生间出来，本着‘女孩子就是麻烦’的思想，陈之昂又等了会儿，但牧澄还是没有从卫生间出来。陈之昂皱了皱眉，走到卫生间门外，“牧澄，牧澄，牧澄你在里面做什么呢，那么长时间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