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忆的滋味(续) (第2/2页)
我没有回头,我不敢回头,我不愿让别人看见久违了的泪水正在凶猛的冲击着我的眼眶,很小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眼泪除了浪费我不多的体力外,对我没有任何的用处。甚至还常常会暴露出自己的弱小,招来别人的欺负,抢走我手中仅有的一点面包屑。
所以我以为自己的泪水在很久以前就早已流干了,可是现在我知道这只是自己在欺骗自己,脆弱的眼皮终于没有抵挡住泪水的进攻,于是它决堤了。我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泪水肆意的流过我的脸颊、鼻子、嘴唇,最后通过下巴欢快的亲吻了地面。
道道的泪水冲开了脸上厚厚的伪装,也漫漫的渗入心里,融化了上面万载不化的冰雪,这一刻我无力阻止什么,也不愿阻止什么。良久,当我从慌乱的心情中清醒过来时,天色已经昏暗了,脸上的泪水也早已被风干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我借整理帽子的动作,在涂抹了一下脸上残留的痕迹后,毅然的转过身去。
果然老人还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我。没有看他的目光,我直接走到桌子旁,缓慢但郑重的把那条项链再次装进了胸前贴身的那个口袋里,在仔细的确信装好之后,我扭头再次向门口走去,这次老人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默默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目送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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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军用手表传来的震动把我从回忆又拉回了现实之中,那是我在陷阱附近安装的被动式红外传感器在发现活动目标时传回的信号,这种经过“博士”专门改装的设备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智能功能,可以自动扫描活动目标的外型,避免误判,而且体积非常小巧,想在茫茫的森林中发现它,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一收到信号,我马上知道已经有人接近了刚才陷阱的位置,并立即进入了戒备状态。
我故意动过了对方布置的陷阱,却又没有拆除,还仔细的按原来树叶的顺序进行了重新摆放,原因就是相信对方一定是个一流的高手,那么只要我真的动了陷阱,即使再小心的掩饰也一定会被他们发现,我越小心他们就越会相信,我这样的顾布疑阵反而会使对方疑心重重。
按照常理,如果我没有发现了陷阱,就应该继续向前推进,既然已经发现了陷阱并如此认真的掩饰自己检查过陷阱的痕迹,那么就应该是向相反的方向,我来的方向退去,退一步想,即使对方看透了我的伎俩,真的找对了方向,也不太容易想到我会就在附近躲藏。
我显然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仅仅过去了不到两个钟头,我就听见湖边对岸不远的地方,穿来了轻微的衣服摩擦树枝的声音。
看来对方经过一番搜索后已经怀疑到我隐藏在附近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开始逐片拉网式的搜索。我真的对他们这支队伍很有兴趣,自己的精心布置竟然只耗费了对方两个钟头的时间,不知道究竟是哪只队伍这么的势力雄厚,和我有仇的人怎么都这么变态。
一会工夫,对方已经搜索到了湖边,我不敢睁眼观察,害怕自己的目光会引起他们的警觉,雇佣兵中的许多顶尖人物都会对别人注视的目光产生感应,这决非神话,也没有任何夸张,这是无数次在敌人狙击步枪下挖掘出的本能,我本人就具有这种能力。
听声音对方似乎并不是来自一个组织,因为他们的动作虽然听上去也很协调,但总感觉少了一种相互信任的气氛,看来很可能是布置陷阱的队伍在回头检查时和我身后追击的队伍相遇了。如果只这样,那么我的处境虽然也很危险但却还没有完全的陷入绝境。对方可能是两方面相互印证,在都没有见到我的情况下才会怀疑我仍在他们的包围之中,而并不是看透了我的布置。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对我是否隐藏在这附近并不肯定,那么一旦暂时找不到我的话,因为他们并不完全信任对方的能力,很可能会怀疑我是从对方的方向渗透了过去,而不会在浪费时间做进一步的更加细致的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