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关于背叛的新故事 (第2/2页)
英国前首相丘吉尔说的好:“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么这句话用在人与人之间,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无论古今中外,还是在不可预知的未来,只要有人存在,人都是主导因素,但是人又是最不确定的因素。一个环境下,人事的变动,势必要打破原有的格局。继而重新产生新的利益集团,再形成新的格局。
王为超的老大位置将随着宋所工作的调动,显的岌岌可危。他知道,赵金山知道,对于监室里所有的人,都已不再是秘密。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谁都明白这个无比简单的道理,寻找新的靠山是人在这个环境下不得不进行选择的唯一办法。
205监室谁来主政,现在最强大的势力只有赵金山,无人可与他抗衡。
现实很残酷,但似乎已成定局!
晚上九点钟左右,监室里又进来一个人,韩宝庆。他对我们来说是老熟人了,我进来没有几天他就放回家了,当时他的罪名是盗窃,偷了邻居的三只羊,但是他一没有杀了喝羊汤吃羊肉,二没有卖了换钱,只是占为已有,。天天兴高采烈的带到山坡坡上放,希望养大了卖两只换钱好娶个漂亮的小媳妇儿到家给他捂被窝,一只等着娶媳妇儿那天宰了好喝喜酒。一个完美且充满幸福的理想。
就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宝贝,羊仅仅被他代管了八天半,还没派上一点用场,就被失主找到了,先是赏他一顿足以使他鬼哭狼嚎又鼻青脸肿的老拳,再把他送到镇派出所。羊自然被失主补进自家的羊牢里。
我依然记得韩宝庆的几句经典之作“我的羊啊,我的媳妇儿。”这样的活宝贝,镇派出所拿他没办法,只好送到看守所,看守所又不能不收。因为这类宝贝一没有钱买东西,二不能规规矩矩参加劳动,不能给看守所创收反而浪费警力糟蹋粮食。可是既然送来了,不收又不行,宋所一看见他就直叹气。
最后案子报到检察院,批捕科来人一接触,逮捕他干吗,干脆不批准逮捕。于是关了不到一个月就放回家了。
他走的时候,全监室的人都对他有不舍之情,原因很简单,有这么一个宝贝在,无形中将增加多少乐趣。但是范文智预言的好,不出一月他必再来。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监室里紧张的气氛迅速活跃起来。几个热心人马上翻箱倒柜给他找东西吃。韩宝庆也不客气,好像饿的很久很久了,一口气吃掉七个凉馒头,三根火腿肠,二个鸡蛋,一包乌江榨菜。
待他吃饱喝足后,大家才惊讶的发现,韩宝庆的衣服上溅着斑斑血迹,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立刻放倒了一大片。
范文智马上找出一身旧衣服,吩咐韩宝庆快洗澡换衣服。韩宝庆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洗完澡换了衣服。
我这才比较认真的上上下下打量了韩宝庆一番,这宝贝经过一番水洗及换装后,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还有一种眉清目秀的感觉,如果不说话不行动,谁能知道他的真实。
天气的燥热使人们难以入眠,韩宝庆的忽然降临一下子又刺激了人们兴奋的神经,大家更不想睡了。
“韩宝庆,又偷羊了,这次是不是直接杀了。”联想到韩宝庆的血衣,范文智兴致勃勃的问。
“傻子才偷羊呢,”韩宝庆很认真的回答;“你看我象偷羊的坏人吗?
“改行偷牛了吧?”有人哄笑道。
“我才不干小愉,被人家抓住还不一顿给打死。”韩宝庆振振有词的反驳。
“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弄的?”小武子以为韩宝庆一定是打架搞的,他除了打架喝酒,其他仿佛都没有兴趣。
“俺妈不做饭给我吃,我一顿把她打死算了。”韩宝庆很是理直气壮。
“什么?”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不相信似的再次提问;”韩宝庆,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说。”
“俺妈也不给我娶媳妇儿,也不做饭给我吃,还要她干嘛,干脆打死算了。不说了不说了,明天俺还得回家吃饭。睡觉了。”韩宝庆很不耐烦,嘟囔着溜到李子生面前,一脚把李子生踢到一边,身子一仰躺倒在空下的地铺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还没有忘记,这里曾经是他睡觉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宋所刚踏进监室,王为超就迫不及待的问;”宋所,韩宝庆究竟为什么进来的?”
宋所一脸怒气,一边四下寻找着什么一边答非所问;”韩宝庆呢?”
很快,宋所来到监室尽头的角落,伸出警用皮鞋,狠狠踢向狗一样蜷缩着睡的正香的韩宝庆。
“韩宝庆,快点起来,猪狗不如的东西,真下了狠手,把你娘活活给打死。”宋所一边踢一边恨恨的骂。
确实是这样。我心里格登一下,世界上还真的发生了这等惨绝人寰的事情。
韩宝庆不情愿的爬起来,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边不满的强辩道;”那是我娘,又不是你娘,管你屁事呀。”
宋所又”啪”的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韩宝庆的肚子上,破口大骂;”狗东西,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人间妖孽。”韩宝庆捂着肚子”哎哟”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抬眼看到是宋所才不敢再顶嘴,但还是不服气的说;”谁要她不给我娶媳妇儿,又不做饭给我吃,打死她,我给老爹再找一个。”
宋所余怒未消,但还是停下了手,我估计他一定意识到自己特殊的身份,不能再冲动。宋所在他的村子里,是有名的孝子。他在城里有一套房子,但他始终没有搬去住,这么多年一直坚持和父母住在一起。他说城里的房子留给他儿子结婚用,父母一天比一天老了,他更不能离开。
他认为人生最大的不幸就是;子欲孝,而亲不待!
所以今天当他到了单位,看到韩宝庆的卷宗,又亲自打电话问了办案民警后。一直强调”人以孝为先”的他,怎么能克制住怒火。
“宋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王为超还是好奇的追问。
宋所恨恨的再看了看韩宝庆一眼,这才向大家公布了韩宝庆亲手弑母伤父的恶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