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阴谋在行动 (第2/2页)
我说:“如果打起来,我们人多势众不会吃亏,但是一旦动起手来,事情闹大了,出现个重伤什么的,领导肯定不愿意,我们可不可以想办法分化他们。”
王为超摇摇头说:“这个不可能,我试过几次,他们很团结,这个不要多想了。”
我想了一下说:“能不能把赵金山调到其他的监室,鸟无头不飞。”
“这个办法可以。”小武子兴奋的低声说:“树倒猢狲散。”
王为超为难的说:“不瞒你们说,我跟宋所提过这事,可是因为赵金山拔毛拔的好,又没有犯什么错,宋所没有理由调他,再者,宋所最怕的就是闹帮派、不团结。我也不好多说。”
“没有理由。”我思考了一下说:“可不可以制造理由?”
“高人就是高人那!”范文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制造理由,什么意思?”小武子却一头雾水憨憨的问。
“好,就这么定了。”王为超一拍大腿,面带狡黠表了态。
最后又附耳低声对我说:“还得看你高人妙计安天下了。”
另一边,赵金山他们似乎也达成一致,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回到休息的铺上。
监室的长明灯依然固执的坚守着岗位,惨白的光均匀的洒在每一个各怀心事的男人们身上。
突然起风了,院子里的树木在风的温柔和无限力量的抚摸下,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
上午,宋所打开监室门,例行公事的在监室里转了一圈。赵金山放下手中的活,找到宋所道:“领导,能不能提审一下,我有事想向你汇报。”
宋所瞥了王为超一眼说:“那好,跟我走。”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监室。王为超和我们几个互视了一下,知道赵金山打小报告去了。约半个小时赵金山回到监室,回来的时候脸沉似水,他谁都没看一眼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直接跳上大铺,沉浸在他单调的劳动中。我把穿好的一百个线圈交给赵金山,由他检验合格后拔掉多余的铜丝,然后交上去。这是他的职责。
赵金山一个个捡着我交的成品,然后一言不发的放到脚边一个小塑料盆里。下午宋所又打开监室门进行一天中最后一次查监。赵金山拿着放线圈的小塑料盆来到宋所面前,说:“领导,这里的活实在难干,你亲自看看,这个王奇做的十之八九都是次品,我又不敢说,可是你又要我把守质量关,我不干了!”他一副很受委屈的怨妇摸样。宋所简单的看了看样品说:“王奇,过来。”
我应声来到他面前。宋所神情肃穆道:“王奇,我不管你以前干什么的,但是现在你给我听好了,安排给你的任务必须做好!”又严肃的问王为超:“王为超,给王奇发了多少任务。”“二百个。”王为超回答。
“不行,最低三百个,一星期后上二线,都不干活,谁干!从今天起,产品质量由赵金山负责。”宋所面无表情。
王为超答应着但他的脸色由红转青,一双拳捏得咯咯响。他一定能够意识到,赵金山先下手了。
我们都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在挑战面前,王为超,小武子以及我都不能退缩,因为我们已没有回头的路。
这一天表面很平静,没有发生冲突和战争,只有暗潮在深处无声的堆积、涌动着。等待那个排山倒海爆发的时刻。
这一次按照宋所的亲自指示我发了三百个任务,我主动要求和老孟调到最后头干,理由很简单,那里安静,我可以不受干扰的劳动。并且又主动向王为超立了军令状:保证不出质量问题,否则愿意接收任何惩罚。
下午,三百个成品终于做完了,我把成品全部放在小盆里,递给赵金山时说:“二号领导,可以检查一下吗?”
赵金山没有抬头,直接说道:“把成品放在这里,我等会再检查,现在没时间。”
我没有言语顺从的回到老孟身边,和他山南海北的胡聊。“王奇,怎么搞的!一点进步都没有!还这么多的毛病。”果然,一会儿赵金山就盛气凌人的叫了起来。
我来到他身边装作很小心的样子问:“请问领导,哪里出了问题。”赵金山从盆里随手抓起一把放在掌心摊开,一个个点给我看:“你看看,全部压线,要我怎么向宋所交差!”
我说:“这三百个有多少个有毛病的?”赵金山把小盆向我面前一扔,冷声道:“你看看,一多半有问题。”我仔细扒拉着盆里的成品,然后把盆举起来,大声说道:“各位兄弟们都听到了,上午我立了军令状,如果我干不好,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现在,二号头头又发现问题了,大家看,应该怎么处罚我。”
“掌耳光。”“一人踹一脚。”几个山东小伙高兴的起哄。我说:“男子汉说话一定要算数的,我要没做好,一定兑现。”我话锋一转又问:“如果有人故意陷害我,怎么办?!”
赵金山和几个山东小伙愣了愣,随即回答:“瞎扯什么蛋,谁吃饱了撑的陷害你,别TM找理由。”
我微笑着说:“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有了怎么办。”
小武子把大拳头一挥,说:“哪个要故意陷害我兄弟,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范文智却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就怕家贼难防,监守自盗啊!”说出“贼”这个字眼时,声音忽低了好多。
小武子在监室拜的把兄弟,绰号“大憨”的杨涛粗声粗气的说;“我他妈的把这杂碎废了。”
我摆摆手止住小武子几个人的愤慨,对赵金山问:“二号头头,如果有怎么办啊。”
我发现,赵金山的脸上渗出了汗珠,但这时他没有回旋的余地,故意强硬道:“如果有,我第一个整死他!”
我又转向那群山东小伙问:“你们呢。怎么办啊。都表个态。”
山东小伙们互相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站起来说:“对,整死这狗东西。”
这时老孟不声不响来到我面前,从我手中接过塑料盆,仔细翻看盆里的成品,最后对着大家一字一顿的大声说:“弟兄们都给我听清了,我,孟祥云证明,确实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王奇,这个人是谁?弟兄们想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