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强中却有强中手 (第1/2页)
“想知道。”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老孟大手忽然指向赵金山,愤愤的说;“就是他,负责质量检验的2号赵金山。”
忽如一声惊雷,监室里刹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活,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老孟。老孟招呼小武子:“给我拿一块大的纸板。”小武子很快找了一块崭新的方方正正的纸板,老孟慢里斯条的把塑料盆里的线圈全倒在纸板上,又慢慢悠悠的把线圈摊平,然后招呼王为超等人围了过来。
他随便挑出一个线圈对着线圈上的黄线说:“这个圈是马六子做的。”他看见众人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微笑着说:“马六子,把你做好的成品拿来。”
马六子匆忙把他做好的成品端了过来,老孟从里面胡乱捡了一个,然后把俩个线圈放一起比较,说:“大家都仔细看好了,这其中俩道黄线很有规则的并行压在一起,红线与黄线之间的距离,上架子自然形成弯曲的弧度。这俩个线圈穿线和上架子的手法是不是一模一样,是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手中。”顿了顿又说:“每个人保持做一件事,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形成自己的风格和不同于他人的独特且固定的手法。。弟兄们如果不信,你们从马六子的成品里再拿,看看是不是一个模样。”
有几个好多事的人,马上捡出几个进行了比较,果然印证了老孟的判断,众人不由连声赞叹。
老孟又从摊开的成品中陆续拿出几个,并准确的指出来自谁手,并一一通过了验证。
最后,老孟严肃的对已憋红了脸的赵金山说:“赵二子,王奇交上来的三百个成品是我做的,你太急性了,看都不看,就把挑出来的次品全安在王奇的头上,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做出这样卑鄙的事,到底为什么?”
看守所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即杀人犯或死刑犯可以不用参加劳动,但如果他本人愿意,看守所当然非常欢迎。老孟就属于后者
而且老孟为人厚道本份,又乐于助人,他呆在这监室里时间最长,这里的新人劳动基本上都是他手把手教的。很多人都尊敬的喊他师父。他的劳动技术在看守所里堪称一流,无可比拟。这样的技术权威型人物做的活,还能有质量问题吗?。
他说的话更没有假,大家可以怀疑任何人,包括老大,但不会怀疑他,孟祥云。
王为超故意皱着眉,鹰一般的眼光死死盯着赵金山低垂的脑袋,冷冷的问:“赵金山,什么意思?!”赵金山干坐在椅子上,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怨愤的余光斜着老孟恨不得把他撕碎。
但是对于老孟,他是彻底的绝望和无奈!
“小武子,向宋所汇报这事!”王为超命令道。
“好嘞!”小武子龇着牙应了一声,满脸笑开了花,疾风一般跑过去按对讲系统。
“不要报告,不要报告。”赵金山也顾不得仇视谁了,忽地抬起脑袋,做出一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神态说:“老大,我认栽。从现在开始,我全听你的。”后面几个字满是凄怆和无助。
王为超示意小武子停手。目的既然已经达到,就要适当的给对手留条后路。抓着他的把柄,使他像狗一样的听话,任我驱使,为我卖命。而且江湖事江湖了,像赵金山这种最为卑贱的人。王为超倒要摆出高姿态,以显示老大宽容,大度的风范
至少我认为王为超是这么考虑的,但我认为在这种地方,对赵金山这种匪性不改的老油条,这个方法不是最好的。
鲁迅先生说的好:痛打落水狗!
这是无比正确的道理,既然把狗逼到绝路,就必须把它彻底消灭,否则它一旦清醒恢复过来,它还是会咬人,甚至比以前更加疯狂,凶猛,不仅咬人甚至还会要人的命。
一场看似设计完美的阴谋被更精心策划的方案无情粉碎,最终决出了王侯和流寇,一切似乎又风平浪静了。
但是,我从赵金山躲躲闪闪且满是仇恨和不屈的目光里,似乎看到了一股
更强的风暴在酝酿。
监室的开了,一个带眼镜的老管教带着两个在看守所服短刑期的犯人,推着两大车日用百货来到监室门口。
“快点,收小本,买东西了。”老管教吆喝着。
王为超把每个人的小本集中起来递给他,然后按顺序逐个到门口买需要的日用品,食品等。
临到我买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这里的日用品价格高的出奇。我原以为,我们这些失去自由的人,已经失去了给家庭和自己创造价值的机会和能力。在这里出售给我们的物品价格肯定要适当考虑,低于市场零售价,但是结果却令人难以置信的超高。
在社会上不到一元一瓶的普通矿泉水,在这里要二元,其他的更是如此。没有办法,我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这就是一家独大的硬道理。
而且在这如果没有额外的食品补助,先不谈能否达到人体所需的基本营养需求,连吃饱就是问题。百货品种虽然很多,却没有好的东西。也就是饼干,火腿肠,鸡蛋,鸡腿等外包装精致的散碎食品。我绐自己买了一份,又分别给老孟和小武子每人买了一份。花了六百多元,据说这仅够一个星期的消化。
刘小宁身体恢复后分到了其他的监室,和他对调的是一个刚被检察院反贪局送来的乡干部,约五十来岁,始终低耷拉着脑袋,三七分的发型已乱了阵脚,失去了往日的洒脱和神气。
从小武子的“审问中,”我知道他叫刘大军,一个镇政府的副镇长,不用说,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就知道了他犯的什么罪。
我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否则象他这个级别的小干部,吃点喝点拿点都很正常,谁也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他叹口气,悔恨的说;“都怨自己,快到二线了,还争什么正科,活该活该。”原来他希望在他政治生涯的最后一次冲刺里,冲到正科,竞选镇人大主席。结果他花钱拉选票的小动作,被竞争对手发现了。向纪委举报,纪委介入调查后,乖乖,又发现了好多违纪违法的事。纪委马上慎重起来,成立了专案组,竟然查出涉嫌违法乱纪约百万的款项。最后他没有转成正科,却转入到他人生中最低谷的第一站,看守所。
“有什么争的呢,要什么虚名呢?该得到的也已得到了,该知足了。”他自言自语道。
我无意和他探讨这些事情,我虽然从事商业,但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上层建筑同样制约经济。在目前中国的政治体制下,两者有着密切和极为微妙的关系。所以出于发展的需要,我结识了好多政府官员,经常和他们一起旅游,考察,招商等,深知官场的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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