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调入魔鬼监室 (第2/2页)
几个管教在头顶上三米多高的走廊道慢慢巡逻着,边走边低头盯着我们,我们则在他们的脚下排好队开始小跑。阶下囚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我心想,同时看着他们慢慢走远。
“妈呀!”突然墙角冒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哀叫声,我忙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来岁个子不高的男子被一个精壮的青年飞脚踹倒在地,另一个胖胖的彪悍男子点着他额头低声骂道:“妈的不准叫,再叫整死你!”被打的男子双手捂着脸,一缕鲜血正从他指缝间慢慢的渗透出来。他痛苦的抽搐着身体,但是却不敢再喊出声音。
这时大个子走过去说:“好了,简单教训一下就行了。”随后伸出手指着瘫倒在地上的男子狠狠的骂道:“妈的,看你还听话不听话!”
男子小声的哀求着:“大哥,我听话,我什么都听您的,求求您别打了。”
大个子说:“等会到屋里把脸洗干净,如果所长问你怎么受的伤,你该知道怎么回答!”那男子嗫嚅着说:“是我跑步时不小心摔倒了。”
大个子和那几个打人的男子相视一笑说:“这就对了。”随后转头问我们:“你们看到有打架的吗?”这些人马上异口同声的说:“没有打架,是马小济自己摔倒的,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大个子满意的说:“好了,休息几分钟,等会再进屋干活。”顿了一下又凶狠的说道:“谁要是完不成任务,这就是下场!”
这些人又马上大声回答:“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请老大放心!”看到这些,我不禁倒吸口凉气,同在看守所,监室之间差距这么大!这才是真正传说中恐怖和黑暗的地方。
我捏捏几个手指头,因刚才干活时用力过猛,手指头微微有些酸痛。。如果三天内走不出去,呆在这个环境里,真的要出人命了。我不由担心的想。
同时又抱着侥幸的心理抬头往上看,希望能看到老庄或者其他的熟人,但是迎来走过的都是一张张冷漠的陌生面孔。我失望的闭上双眼,痛苦的想;为什么外面还没有动静,难道我这么多年宾朋满座的好兄弟好朋友都死光了吗?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出去?我真想放开喉咙大叫一声。
“回去干活了。”大个子喊了一声,所有人立刻呼啦排着队走进监室。
我正低头认真干活的时候,一个个子不高、但很健壮的二十来岁的青年来到我面前,操着一口标准的山东方言笑嘻嘻的对我说:“学的怎么样啦。”
我摇了摇头,为难的说:“是我太笨了,还没学好。”男青年自我介绍道:“我叫赵金山,山东临沭的,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啊?”
我回答道:“我叫王奇,经济纠纷问题,结果给我定了个合同诈骗。”“牵扯多少钱?”他接着问,并主动帮助纠正我错误的动作。
我感激的说:“定的是一千多万,可事实上我没见到一分钱。”他惊讶的瞪大眼睛说:“一千多万,那可坏了,得判十多年,警察有没有揍你?”
我说:“没有,我实事求是,他们凭什么打我。”赵金山说:“那你可真够幸运的,我被整的可惨了。”说着他一把扯开衣服,指着胸口前一块发紫的地方说:“你看,这块肉成死的了,我被打的实在受不了只好绝食,后来在医院抢救了三天才活过来。”
“好了,别在那瞎扯蛋了,成品压满了。”大个子冲赵金山不满的喊了一声。
“好嘞,我马上过去。”赵金山笑嘻嘻的回答道,跳上大铺,在铺上的一个小方桌子上,把已经做成成品的线圈俩边的铜丝用钢钳拔掉,他动作飞快,并有很强的节奏感。
我看到他的坎肩背上是一个大大的002,想必是这里的“第二把手”,我心里嘀咕着,看来这个人比大个子头要强,以后我得和他处理好关系,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帮我一把。
正瞎想着,一个瘦瘦的小个子幽默一般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看他年龄也就二十岁左右,微黄的脸显得很稚嫩,但是一开口却透出与年龄不相仿的老练:“少在这做白日梦了,我告诉你,这里只有一号牢头王为超,除了他,谁都不好使,听明白了吗?”我马上点头答应。心里才明白这里的头统称“牢头,”“牢头狱霸”也许就是从这里诞生的。
打饭时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操东北口音,戴着眼镜、留着络腮胡须的瘦高个男人,他小声的告诉我,他叫刘小宁,和我同一个市区的但他一直在东北生活。我问他:“这里干活干到几点钟?”
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谁做完谁休息。”我说:“像我这样刚来的人,做不完怎么办?”
他说:“你刚来又不分任务,三天后才分的。如果完不成就得拖到大便池,用沾了水的凉鞋底掌脸。”听到这,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发丝。
我知道,凭我这技术,到时间肯定完成不了,如果要惩罚我,怎么办啊。我的大脑快速的转着,我是不能让他们打的,万一碰上,豁出命也得拼。如果我在自己的家门口被打,出去后怎么见人。
刘小宁又扭过头来悄悄对我说:“这里的人分成俩派,一号牢头和江苏本地人是一派,二号赵金山和外来的山东客是一派,但是我不和他们这帮土匪搅和在一起。你小心点,哪一派都不好惹。”听到这里,我才明白那个小个子青年对我的警告。
我问;”你怎么进来的?”他得意的一笑反问道;”看不看报纸?”我说看的。
他又问;”今年初有几个东北大汉砸了一个足疗店,110来后,东北大汉又把警察打伤的事你知不知道?”我说知道这事,而且传的很邪乎。刘小宁胸脯一拍说;”那是我们几个哥们做的。”
他在回头和我唾沫四溅吹牛的时候,却不知道前面呼呼跑过来俩个彪悍的青壮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