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古惑仔都没好下场 (第2/2页)
“小风你别诈唬了，四哥说今天没你的事，主要想练练姓方这小子，你们赶紧回去吧！”二子说道。
张风闻言望向谭四。谭四朝他点了点头。张风又看了看旁边的方青阳。方青阳此时却异常镇定，不像之前那样急于脱身。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既然脱不了身，就只能豁命了。
“兄弟，你们回去吧，这是我的事！”方青阳道。他不想连累张风。因为小雅的事，他们闹过不愉快。但张风没动身。
“这不只是你的事，也是小雅的事！”张风漠然道。方青阳无话可说。
“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的人马上就到——”李长城也安慰道。方青阳感激地看了看他们，然后和陆广一起凑到他们身旁。
就这样，桑阳中学的两个冤家对头——太子dang和四眼帮，为了保护一个南方姑娘，紧紧地站到一起。方青阳和陆广面对着谭四一边，太子dang三兄弟则死死盯着后方。
“老大，你再跟谭四扯两句，我们的人马上就到！”李长城提醒张风，张风会意。
“四哥，你当老大的也知道，我现在要是自己走了，回去兄弟们怎么看我啊？”张风向谭四喊道。
“小风还真有种啊——”谭四笑道，“不错——不像个公子哥！可我也得告诉你，你要是不走，我这帮兄弟动起手来可没个轻重，你自己可掂量好了！”
“我当然知道四哥的厉害，可你教训小字辈也用不着这么大阵势吧，传出去多不好！”
张雨还在拖延时间。可大胜和二子早就不耐烦了。二子早已拿出家伙堵在方青阳的前面。大胜则不停比划着手里的铁棍。
“四哥——别跟他们废话了，先让我松松他们的皮再说——”大胜说完，回头望了一眼谭四。
谭四立刻沉下脸，思考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得令后，大胜和二子挥着家伙朝方青阳他们逼过来。断后的混混们也看到谭四的示意，也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大战一触即发。
方青阳和陆广同时从后腰掏出家伙，他们来之前早有准备。对方看到后，一脸的不屑，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脚步逼的更近了，直到他们听到一阵嘈杂的摩托声，看见马海宝带着太子dang几十个兄弟围了过来。
谭四的人一阵惊慌，本来是想夹击对方的，结果自己被包围了。他们只好仓皇转身，对着后方的马海宝。此时，二子和大胜也慌了神，赶紧回头看谭四。谭四面目狰狞，一脸凶光。他是见过大场面的。场面越凶险，他就越兴奋。
“操——，一帮生瓜蛋子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给我打——”谭四一声断喝，二子、大胜只好硬着头皮向前逼近，脚步却不像之前那么从容了。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生瓜蛋子，而是一群无所畏惧的初生牛犊。
“老大、老三，你们和海宝夹击后面的人。我帮他们对付谭四。”说完，李长城转身站到方青阳身旁。方青阳感激地看了一眼李长城，然后死死地盯着二子和大胜，还有后方的谭四。
这场面更加激起谭四的杀气，只听他又一声大喝“给我往死里打——”大胜、二子条件发射一样抡起家伙冲了过来。方青阳、陆广和李长城疯了一样迎上去。
那一边，马海宝他们也杀了过来，和张风、张雨团团围住了谭四的人。经过这两年的历练，尤其是玩命的体育训练，马海宝已经从一个胆怯的胖子蜕变成真正的男人。他身先士卒，带头冲杀。三十六弟也大受鼓舞，奋勇上前，谁也不想在四位大哥面前丢脸。
就这样，桑阳镇最生猛的一群古惑仔，和镇上最厉害的流氓，展开了新旧一代的较量。这是一场可能改变桑阳镇势力格局的生死较量。
战斗的形势很快就分出的高下。人多势众又生猛异常的新一代，带着取代旧势力的勇猛决心，打得他们渐渐慌了阵脚。这一边，李长城和陆广已经死死缠住凶神恶煞的大胜，打得他毫无反手之力。而方青阳一个人单挑二子，打的他头破血流，眼看就要倒地不行了。
然而，就在形势即将明朗时，只听见一声惊天惨叫，惊住在场的所有人。众人转头一看，发现谭四已经站到方青阳的身后，一把匕首深深地插入他的后腰。方青阳痛苦地转过头看着谭四，目露凶光，却无力反击。
“小子，这一刀为了那个姑娘，也为我十年前死去的兄弟。”
说完，谭四猛地拔出刀子。刀口带着血水喷涌而出。方青阳眼前一片眩晕，慢慢倒在地上。他面部扭曲，痛苦异常，意识到他爹十年前杀的人正是谭四的兄弟，今天用了自己的命去赔偿。他唯一放不下的却是江小雅，这个给他带来生命之光的姑娘，已经无法兑现照顾她的承诺了。方青阳默然良久，憋足最后一口气，仰天长啸，倒在地上。
回过神来的陆广，一个大步冲了过去，使出浑身力气，一棍砸向谭四的后脑。一声脆响，谭四应声倒地。两帮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时，李长城喊了一句，“赶紧带他去医院——”张风、张雨赶紧围过来，把方青阳扶到摩托上。谭四的人也回过神来，一起把他抬进桑塔纳，直奔镇医院。
不一会，桑阳医院乱成一团。谭四他们先期到达。一群护士把他推进抢救室。接着张风他们又到了。又一群人把方青阳推进手术室。
由于古惑仔和流氓们太多，他们只能站到医院门口的院子里。他们自然站到两边，死死地盯住对方，好像都在暗示彼此：如果自己的老大有什么不测，绝不会放过对方。突然，一个医生匆忙跑出来。
“谁是方青阳的家属——谁是方青阳的家属——”
陆广和张风他们赶紧围过来。
“你们赶紧把他送到县医院，刀子已经伤到脾脏，我们这抢救不了！”
“那你们赶紧送过去啊，我们怎么送啊？”陆广急道。
“我们医院就一辆救护车，下午去县城还没回来呢！”医生一脸无奈。
“我们去哪找车啊，你们医院没有别的车吗？”陆广瞪着眼睛喊。
“我们这里就院长有辆车，但他现在不在。”
“你们等着，我马上去叫车——”说完张风骑上摩托直奔镇政府。
此时，金凤和小雅也闻讯赶到。江小雅并不知道方青阳的情况，哭着向李长城询问。李长城只能骗她，说他没事。
张风很快就叫来一辆中巴车。中巴车空间大，可以当救护车。医护人员把方青阳抬上车，同时带着输血吊瓶。除了一个医护人员，张风、李长城、金凤、江小雅都跟着上了车，直奔县医院。
那时候桑阳镇到沭河县没有高速公路，都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路。加上又是晚上，车开的又颠又慢。看着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方青阳，江小雅心如刀绞。
“师傅能快点吗，求求你了——”她哭着祈求。
“不行啊姑娘，我也想快点，但得考虑你们一车人的安全啊！”司机也很无奈。
听着江小雅呜呜咽咽的哭声， 大家心情都很沉重。中巴车晃晃悠悠两个小时，才到城北。突然，护士喊了一声，“不好了——他快不行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虽然方青阳的血止住了，但脾脏受损严重，加上一路颠簸，他快挺不住了。之前他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也许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他使劲睁开眼睛，用尽浑身力气喊道，“小雅——小雅——”
江小雅就在她身边，赶紧握住他的手，“我在这——我在这，你别说话，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呜呜呜——”
但方青阳坚持不住了，他直直地看着大家，盯着张风和李长城，艰难地说出四个字，“谢谢——兄弟！”然后，他微微转头，用无限深情和悲痛的眼神看着江小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他此生最后一句话，“小——雅，我妈——就是——你妈——”
说完，他如释重负地闭上眼睛，握住江小雅的手也松开了。江小雅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不停地喊他，晃他，直到她感觉方青阳的手慢慢变凉，然后是胳膊，最后是全身。
暗夜中的县城，传来江小雅撕心裂肺般的哭喊。那凄惨的喊声震颤了整个县城，惊动了熟睡的人们。有的想看个究竟，便起身走到窗台，发现街道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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