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动物凶猛 (第2/2页)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跟兄弟们交代过了，只要他们不先动手，我们不会动手的！”
江小雅知道这一架已经在所难免，也不再劝解，只能趴在方青阳怀里抽泣。
那天中午，烈日当头，光照刺眼。太子dang、四眼帮、加上看热闹的上百号人，涌到学校南边的野地里。
太子dang这边，张风站前，李长城、张雨分站两侧，“三十六弟”虎视眈眈盯着对方。四眼帮这边，方青阳在前，八大金刚断后，五十多号兄弟严阵以待。看热闹的古惑仔们也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气，不敢说话。唯一的噪音是远处白杨树上知了的叫声。
“兄弟，非得这样吗？”方青阳率先打破沉静，但并不是宣战，是低声求和。
“怎么着，事到临头怂了吗？这不像传说中的方四眼啊？”张风故意大声说道，口气逼人。
“不是不像，是真觉得这样没劲，除了伤几根胳膊断几条腿，能有什么结果呢？”
“有劲没劲我不管，我要的结果你知道——”张风说完停顿一下，压低声音道，“这么跟你说吧，我动过的姑娘，就算毁了，也轮不到你方四眼。”
此言一出，张风的目的立刻达到——激怒方青阳。在遇到江小雅之前，方青阳最不能忍的就是有人诋毁他妈。如今，他的底线是江小雅。
方青阳铁青了脸，下意识退了两步，眼中再次露出骇人的凶光。他右手伸向身后，陆广立刻会意，把一根隐隐沾有血迹的铁棍递到他手上。
太子dang立刻骚动起来，也都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家伙。张风则从身后抽出一根一米长的钢管。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方青阳却迟迟不动手，最后时刻他还是尽力克制自己，他在等张风。张风似乎也看出他的心思，深深吸了一口气，从侧后方慢慢举起钢管，后面的“三十六弟”已经做好冲上去的准备。
“老大——等等——”李长城突然喊住张风，并摊开双臂，拦住后面的兄弟。张风转头看了看他，一脸的不悦。
“哥，牛老师来了，还有——”
张风转过头去，看见牛高带着金凤直奔这边跑来，后面还跟着江小雅。
“张风，把家伙放下——”牛高声音浑厚有力，回荡整个旷野。
金凤则冲上去夺下张风手里的钢管。哭红了眼的江小雅，本想扑向方青阳，但介于张风和现场的情况，只能远远地站在一边。
“马上就要专业考试了，要是折了胳膊腿的还考个屁啊，你们这帮混蛋，脑子让驴踢了！”
牛高狠狠地骂道，除了张风和李长城，太子dang里还有七八个体育生。然后，牛高转向方青阳，情绪平静了许多。
“你就是方青阳？”
“嗯，牛老师！”方青阳答。
“我听说过你，都说你厉害，可惜我没教过你，否则一定让你练体育，这么好的身体都他妈浪费了！”
说完，牛高用拳捶了捶方青阳的胸膛，不住地叹息。方青阳感受到牛高的善意，却不知如何回应，木然地看着他。
“行了，这事我都知道了，这样行吗，你带着你的人先走，张风这边我来说，行吗？”
“行，牛老师，我这边没事，关键得看他，他要是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方青阳说完看了一眼张风。
“方四眼——你最好别走，这事还没完，今天必须解决！”
“张风——”牛高呵斥道，“你都十八岁的人了，还他妈逞什么能啊！”
“牛老师，别的事我都听你的，今天这事你别管，谁管我跟谁翻脸！”张风怒目圆睁，明显是豁出去了。
“这样吧张风——”牛高缓和了语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有血气方刚的时候。但是今天这帮小子里面，不只你一个是我的学生，你可以不管自己的前途，但不能耽误了他们，希望你能体谅我这个当老师的心情！”牛高的语气近乎恳求了。
张风的脸痛苦的扭曲起来。他知道牛高是个好老师，对他们很负责，尤其对自己很用心，希望能培养他上体校。他也一直把牛高当作老大哥。
“对不起——牛老师，别的任何事都行，就今天这事你别管，我——我真的过不了自己这关！”
张风此言一出，牛高长叹一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两帮的兄弟也不知如何是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在令人窒息的几十秒沉默后，忽然听到金凤的喊叫。
“小雅——小雅，你怎么了？”
金凤边喊边跑向远处的江小雅。只见江小雅在原地晃晃悠悠几下后，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江小雅割腕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只见一道血迹从江小雅的手臂流淌下来，旁边掉落一个沾了血的铅笔刀。
牛高二话不说，背起江小雅就往医院跑。金凤则死死按住她的伤口，以免流血过多。
幸亏救护及时，江小雅并无大碍。包扎好伤口后，医生给她输上一袋血。太子dang和方青阳他们一直在外面焦急地等待，听说江小雅没事，都松了一口气。
牛高出来后，把方青阳拉到张风面前。
“张风，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握个手，就算看在小雅的份上！”
牛高说着用眼神示意方青阳。方青阳很痛快，向张风伸出手。张风还在置气，低下头，别了过去。
方青阳笑了笑，慢慢把手缩回去，却被李长城握住了。
“他心里不痛快，别往心里去！”李长城低声道。
方青阳有些惊讶，看了看李长城，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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