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冷眼 (第2/2页)
“你也曾经心痛过?”
“我为什么要心痛呢?”
“所以你宁愿经常头痛!”
“也不经常。”
“一个月最多也就是九十次。”
雷振东又丢了颗花生米到嘴里,然后喝了口酒,“你错了,我最多一个月也就喝了一百二十次,最少的十三个月一次酒也没有喝。”
狄可青对他的第一句话并不感到惊讶,惊讶的是第二句话,他不相信的问道:“你忍得住?”
“你说呢?”雷振东反问道。
狄可青也好像忘了回答他的问话,“你现在的感觉是什么?”
“我很想醉。”
“我也一样。”
“你醉了,她们怎么办?”
“不知道。”
“她们好像对你都不错。”
“不知道。”
“你好像是个冷血动物?”
“不知道。”
雷振东抢过他面前的酒,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你究竟知道什么?”
狄可青抓过酒瓶往嘴里倒了口酒,“酒。”
雷振东提醒道:“你别忘了,赵小川的事还没有完。”
“那是你们的事。”
“你答应了我们局长的。”
“他只是你的局长。”
雷振东扬起巴掌,又忍住了,“你……”
狄可青红着眼,斜视着他,“怎么,想打架?”
雷振东独自吃着自己的花生米,没去理他。
狄可青喝了几口酒,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雷振东望着他笑了笑,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天又黑了,华灯初上,照亮了黑夜。
狄可青听见他远去的脚步声,马上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蹑手蹑脚的走到车旁,确认没人跟踪,溜上车,车子向勿忘山驶去。
他把车子停靠在路边,走到尾箱前面,用手拍了拍箱盖,“到了,下车吧!”
尾箱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跳出来,赫然是雷振东。
他好像刚睡醒似的,揉了揉眼睛,“到了?”
狄可青一点也不惊讶,“到了。”
“这是哪里?”
“你想来的地方。”
“你全知道了?”
“我也是刚知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象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呢?”
雷振东笑了,“确实如此。”
狄可青没有再和他说什么,独自走到那块悬崖边上思索着。
月色朦胧,星光稀疏,远处的山峦和这里的悬崖浑然一体。
雷振东走了过来,“这里确实不错。”
“那天的日子怎么样?”
“上弦月,有云。”
狄可青叹道:“地点,时间,理想的场所。”
“蓄意谋杀。”
“你是这样认为的?”
“是的。”
“证据?”
“死亡的地点,死亡的姿势,死亡的神态以及死者手中的一截红丝带……”
狄可青鹰一样的目光盯着他问道:“你说死者手中有一截红丝带?”
雷振东点了点头道:“对。”他又补充道:“我们估计那是穿着什么东西的,很可能是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
狄可青从包里掏出块玉佩,“会是它吗?”
雷振东惊奇的问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狄可青指了指下面,“从那里拣到的。”接着,他说出了那天的经过。
雷振东从他的手里接过那块玉佩,玉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被磨得圆滑晶莹,带着淡淡的体香,他放到鼻子上象警犬一样嗅了又嗅。
“女人的。”雷振东肯定的说道。
“你敢肯定?”
雷振东肯定的点了点头,“你呢?”
“我也是。”
雷振东望着玉佩自言自语道:“会是谁的呢?”
“会是谁的还不大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
“凶手和死者一定是很熟的人。”
“不一定很熟,但他们一定彼此互相认识。”
“所以她才精心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
“所以她算准了他一定回来的。”
雷振东望了一下悬崖,“然后,他们一起站在这里。”
“然后,她趁他不备将他推了下去。”
“那他的眼睛为什么充满着恐惧呢?”
“假如凶手在动手之前,突然对他说了什么?”
“让他感到特别意外的事情?”
“这个时候,凶手出手了。”
“死者本能的反应是想抓住她的人,而最后却只能抓住她胸前的玉佩。”
“不错。”
“那么,凶手当时一定也吓坏了或者说她的胸脯也被抓破了。”
“有可能。”
“但他却并没有抓伤凶手的什么地方。”
“你检查过了?”
“检查过了,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
“什么都没有?”
“没有。”
他本来就没想凶手会留下更多的线索,但是,他这样问,是不想放弃每一种可能。
“指纹鉴定出来了吗?”他突然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雷振东不解的望着他,但还是回答道:“出来了,出自同一个人。这是谁的指纹?”
“你听说过倪恨吗?”
“会是她?”
“你认识她?”
雷振东点头道:“听说过。”但没有详细的说下去。“怎么,她和这个案子有关。”
“不清楚,但至少和刘大伟夫妇的案子有关。”
“有关系?”
“有。”
“刘大伟夫妇为什么要自杀,你找出了原因?”
“基本上。”
“什么原因?”
“死于某种可怕的传染疾病。”
“可怕的传染疾病,会是什么呢?”
狄可青没有回答,他在等待着他自己找答案。
果然,他盯着他问道:“你是说艾滋病?”
“很有可能。”
“有证据吗?”
“推测。”
雷振东本来报很大的希望,一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得叹了口气。
狄可青又道:“有一个人有证据。”
“谁?”
“刘亦旋。”
“你怎么知道?”
“刘大伟留下了两封遗嘱。”
“两封?”
“一份是给刘亦旋的,另一份是给陈清水的。”
“你看见了?”
“没有。”
“又是推测?”
“正是有了那两份遗嘱,所以她才坚持要撤案。”
“你不同意?”
“所以她才一气之下跑到这里来了。”
“我刚开始还以为你对她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呢?”
狄可青只有苦笑了。
“不过,你并不好色。”
他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他也再没有去打扰他。
两个人默默的站在那里,起风了,秋天的风明显的有了一种冰凉的感觉,雷振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赵小川的尸体在哪里?”狄可青终于打破了沉默。
“停尸房。”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