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迷雾 (第2/2页)
“调查那半个月?”
陈清水的头埋得更低了,无奈的点了点头,“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十八天。”
“那十八天你们一次也没接触过?”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病了,回了趟老家。”
莫非整个事情就发生在这十八天之内?这又可能吗?
一个一向洁身自好的人,有可能在这十几天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多事情吗?
感染——发病——检查,一切只有十八天。
十八天的时间,几乎不可能。
他又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怀疑。
“他一句话都没留给你?”狄可青紧接着问了他的第二个问题。
“你是问这个吗?”她扬起一张纸,递给了狄可青。
这也算遗言?上面只有短短的四句话,十六个字,“今生无缘,阴阳阻隔,教子成人,破镜有缘。”
狄可青有些失望:“就这些?”
“就这些。”
这算什么呢?一个准备死去的人,难道对他心爱的人就只有这十六个字?
说什么也叫人有点不相信。
陈清水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相信!”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反正就只有这十六个字。十六个字前面十二个都好理解,后面的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是说他们阴阳阻隔,破镜难圆呢?还是有那么一天又重新相聚在一起。
“你懂了吗?”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似懂非懂,”她又重复了一遍,“似懂非懂。”这句话好像是说给狄可青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能把这张纸借我用用吗?”
陈清水点了点头,“如果这对狄先生有用,请拿去吧。”
狄可青小心的叠好纸条,夹在笔记本中。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把这张纸条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反复的琢磨着,难道这仅仅代表他们要永别了吗?
他为什么要自杀?
十六个字里隐藏着什么?
他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妻子?
他为什么不同陈清水一起死呢?
是可怜杜佳宝?
他为什么就不可怜刘亦旋呢?
同样是他的儿女,同样是他的骨肉,他为什么要厚此薄彼呢?
他实在是想不透。
想不透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不想事情,又想什么呢?酒!
他好久没有喝酒了,一想到酒就觉得喉咙痒痒的。
来到川中情酒家,不知怎么搞的,自从那次和雷振东在这里喝酒之后,以后只要是喝酒就会不知不觉的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什么,他也说不清。他停下车,正要下来,突然一拍脑门,重新发动马达,将车开到畅园小区,又一次来到陈清水家。
他站在门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正准备按门铃,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好像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一样。
他迅速的按下门铃,又用手擂着那扇笨重而又结实的防盗门。
门终于开了。
陈清水神色慌乱的站在门口。
“是你?怎么又回来了?”显然她的心态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一向一口一个狄先生的人,这次竟忘了称呼。
“哦,有件事,还想再问一次。”他没用她请就自己走了进去。
她跟在他的后面,神色有些慌乱。
“刚才我好像听见里面有什么响声,你没事吧?”狄可青心平气和的问道。
“啊!没事。”陈清水缓了口气:“刚才突然发晕,身体绊着了茶几。”
果然是茶几,茶几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好远,还没有完全恢复原样。
“你不要紧吧?”
“不要紧。”陈清水摇了摇头。
“你以前有这个毛病吗?”
“没有,也许这几天太累了。”
很合情的理由。
狄可青没有继续追问,他来的目的不为此事。
他只想赶快问完那个问题后,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一个单身的男人和一个单身的女人还是少在一起为妙。
“七月十五那天,除了你和陈嫂到墓地送花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也送了花,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你再想想。”
陈清水疑惑不解的问道:“狄先生,你怎么老是认定那个送花的是女的呢?难道就不能是个男的?”
“不。”狄可青肯定的说:“因为地上的脚印和手印都是女人留下的。”
陈清水不再说话了,她知道他是不会骗她的。
“你再好好想想,那天在路上碰到活看到什么别的人没有?”
陈清水沉默了,她认真的思索着。
那天她去的很早,她本身就怕别人看见,哪还顾的上去看别人呢?
她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她说完以后,又自言自语道:“不过,倒是看见了个女人,那是在车上。”
“什么车?”狄可青紧追不舍。
“好像也是一辆出租车。”陈清水认真的回忆着:“那是在出村口的路上碰上的,由于路比较窄,我们俩的车子开的很慢,所以我就注意朝对面车子里的人看了几眼。”
“她长的什么样子,多大了?”
“大概二十来岁,大眼睛,黑头发,长的非常漂亮,连我看了都有几分嫉妒。”
“她手里抱花没有?”
“这个……”她老实的回答:“我当时只在妒忌了,并没有往她手上看。”
女人真是太小心眼了,连看了几眼比自己漂亮的女人都妒忌,难怪她们总是打翻醋坛子呢!
“你再把她描述一遍。”
她仔细的回忆着,描述的特别仔细。
狄可青迅速的再本子上勾画着,不一会儿,一个头像就出现再纸上。
“你看看,像吗?”他将纸递给她。
她看了一下,赞道:“狄先生真神!”
狄可青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不过,我总感觉到她有几分冷。”陈清水补充道。
“冷?”狄可青迅速的在画上改了几笔,“是这样吗?”
陈清水点了点头。
冷,她为什么冷呢?冷,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仇恨,她和谁有仇呢?
“狄先生,你能肯定她就是送花人吗?”
“不能。”
“那你为什么还要找她?”
“我不能放过每一个可疑的人。”
“送花人和刘大伟的死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还去找她?准备去哪里找她?”
他无法回答她。
他也不想回答她。
于是,他向他告辞了,“夫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走了。”
陈清水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狄可青推出房间,陈清水从后面追了出来,“狄先生,我想搭你的车,行吗?”
狄可青看了她一眼,正想说什么,她却抢着说道:“我出来很久了,应该回去了。”
狄可青还没有表态,她就抢先锁好了门,神色有些慌乱的抢在他前面走。
他并没有去看她。
他的心思只在那个漂亮的,神秘的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