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章 俞无忧在偷看什么? (第2/2页)
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儿,能理解柳家反击。
却是想不通为何非要来自己家一趟。
挠挠头,眼见已经是七月份。
她先前从山上逮来的小牛已经立住。
便去找村长写证明,要到县衙为小牛立户。
村长是个有文采的,流水行云写了她怎么打野猪怎么救小牛,村里好多人都给按手印证明。
立完户回来,长欢看见俞无忧正在偷偷摸摸看着几张纸条傻乐,纸条右下角是个可爱的女子小象。
见她回来,便慌慌张张藏起来。
长欢眉一拧!
前世倒是没有这么一回事?还是她一直未曾发现?
她夫君竟然藏了女子小象?是她吗?
可若是她,他藏什么呢?
她站在原地细细想。
却发现,原来前世记忆中没有太多她与夫君如何要好的细节,只记得他好。
莫非……
一切都是自己把他的形象在心中美化后,一头热?
长欢摇摇头,算了!
这种事想再多也无用,他决定直接问清楚。
若是他心中有别人,等自己借个种,生了孩子离开便是。
她笑着上前一步,“夫君藏什么呢?”
谁知俞无忧看见她脸上笑容更大,拿出几张歪歪扭扭写着字的纸条递给她。
字她辨认不出来,但是那个可爱小人小象,确实是个活泼美好的女孩。
“这是谁?夫君的青梅竹马嘛?我在京城中倒是不曾听说。”
俞无忧一愣,难以置信的问她,“你真的不记得了嘛?”
长欢眨巴眼,“我该记得什么?”
“小时候,你说要给自己找了个夫君,就挑了我的事儿啊。”
俞无忧是真着急了。
娘子不记得往事就罢,如今眼瞧着是怀疑他有别人了。
他真的好冤啊。
“锦云寺,你为了换掉自己的嬷嬷和丫鬟,就……你再想想,好好想想,欢儿!”
记忆回笼,云长欢惊呼一声就想上前抢夺。
那时候,正是嬷嬷和丫鬟打小教她做派手段,就往媚主一派上教。
还总撺掇她给别人做小妾。
她觉着自己是堂堂正正的人,为什么不能做正头娘子?非要做小?
她是庶女不假,可又没有律法规定,庶女就一定要做妾。
她为什么不能为自己争取?还有那个嬷嬷和丫鬟,也该换一换。
于是,小小年纪的她,开始为自己选夫。
正巧,彼时,京中贵女都嫌弃俞无忧会早死,刚透露出他要求娶哪家,那家就飞速定亲,显得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且他身份高,惩治两个奴仆,应当是可行的。
后来,她在一次去锦云寺上香时,偷偷偶遇少年郎。
于是,她仗着年纪小不知事,唐突了人群中最美的俞无忧。
她大胆的拦住他的路,就看着他笑,“我以后长大嫁给你,我想攀个高枝,这样,你也能娶上媳妇儿。
不至于到死还是孤家寡人。”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在偷偷咽口水。
说的很是心虚。
此话一出,俞无忧身旁的随从脸色一变,立即问她是谁教她这么说的。
她就怯生生指向嬷嬷和大丫鬟。
两人被俞无忧身旁的人带走。
她也心虚不已,但还是坚定的点头,“我长大一定会嫁给你的,你放心。”
说完,匆匆跑了。
像是一只不太聪明的小兔子在老狐狸面前耀武扬威,俞无忧喜欢她小小年纪的清澈愚蠢,也就没计较她的利用。
甚至还在她转身后,莫名其妙应下。
此后更是鬼使神差的,在暗中多帮衬。
小长欢是个聪明的,察觉到后,就鬼画符了些承诺书给他。
写自己会给他当新娘子。
说自己会祈祷他长命百岁。
总之,什么甜蜜话都说。
那个小象,就是不会写字的她签的字。
保证自己以后决不食言。
而至于俞无忧,十年间,自己一直默默关照着的姑娘长大了,他几乎是亲眼看着整个过程的,难免生出不一样的心思。
她及笄之日,他本就打算让人去提亲。
偏偏是那一天,他不幸被太子连累,被贬了。
他只怪自己扶持了一头傻猪,也庆幸自己没连累那小姑娘。
后来云鸾被赐婚,他想的是如何利用云家回去。
但来的是长欢,他就觉得,只是与她在山野过生活也不错。
长欢的思绪也在翻飞。
【通过这事,我为自己争取到了和嫡姐一起读书识字的机会,还换了一个丫鬟。
但是过于羞耻,自己竟然向一个男子求婚,向来会取悦自己的我,用完就丢,下意识把这事忘了。啊啊啊!好丢脸!】
长欢惊呼出声,羞涩不已。
然后理直气壮反击他,“你不要脸,对小小年纪的我起了心思。”
俞无忧一愣,“倒也不是。”
他一直派人暗中照顾她,总能听到她的消息,起初也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突然有爱意,是及笄前那一年,在书斋,那些学子贵家子弟嘲笑他身子不好,未来不能够传宗接代。
她或许忘了自己丢人的事儿,但还是会下意识维护他。以小小的身躯,自己一人对骂无数男儿郎。
“你们这些只会背后嚼舌根的人,才是不如他。”
“你们未来连他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俞无忧未来就算是不能有子嗣,但他才华出众,是百姓心中的好官。”
“还有你们嘲笑他活不长,但身子好的你们又做出过什么功绩?还嘲笑人家?
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们就是嫉妒他。”
“一群废物。”
她骂完,还瞪了他们一眼,让那些人无地自容。
云鸾那时候就有些性情大变,阴阳怪气说她:“你名声坏了,嫁不出去了。”
长欢就哼一声,“那些分不清好赖的庸人俗子,不嫁也罢。”
俞无忧站在楼上看着,眼眸中涌出的,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蜜意。
所以被流放的时候,他下意识贴身带走的,是她稚嫩的笔迹。
此后一年,他意志消沉时,总是能想起那个雄赳赳气昂昂维护他的女孩。
“我也许一开始爱上的,是我自己想象中的你。
但我发现,你比我想象中还好千倍万倍。
欢儿,感情哪里有道理可讲啊?”
他说着,手就不安分起来。
长欢想辩驳,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被他就地掠夺,神志不清,飞入云端。
白日偷欢,实在是刺激又羞人。
俞无忧也不敢放纵,怕去放牛的俞无虑忽然回来。
整理整理衣裳,外头正好响起敲门声。
“欢啊,快来,婶有事要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