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G.1 白发巫女和杂工的日常 (第2/2页)
于我而言，面前的将死之人如果我能帮上一把的话倒也不会吝啬，但如果对我而言是很费力的事那就要另行考虑。至于若是需要我做出什么牺牲来才能达成的愿望，则是不可能的。
或者不如说，我会选择帮他一把的原因只是为了自己的良心能够达到满足，算是一种身体之上的精神需求。但也只是奢侈品的等级而已。
我是个完完全全的利己主义者。大概在什么样的人眼里会有什么样的世界的关系，我认为那种会关照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的善良之辈是不存在的。
于是，按照我的思路，那个女孩会救我，肯定有着什么别的动机。
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然后用手掌摩挲着下巴。
我知道，这是感到了压力和紧张的情绪后会做出的肢体语言。
也就是说，我对于“我和那个叫做灵梦的女孩之前有可能是在交往”这一点，感觉到了紧张。
不过这也是难免的事。
我本身年及弱冠，然则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说实话，连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都并没有多少。
正因如此，此刻我对于这个可能性有着浓厚的兴趣以及少许的忐忑。
即使真正发生了些什么我忘记了的事，然而现在的自己我很清楚并没有能够足以取悦女孩子的能力。即使普通的对话也好，我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是不是应该多尝试着和人交流下，提升一下自己的男友力，之类的？
……
……
胡思乱想中信步来到了小吃街，夜间的村子就数这里灯火通明。
说起来，幻想乡刚成立时的小村子，发展了数百年的人类村庄此时的规模已经可以相当于外面的一个小镇了，然而似乎在习惯上人们依然把这里称作人类村庄。不过也对，毕竟幻想乡里并没有别的人类族群了，比较封闭的缘故吧，不论称呼为村庄也好，城镇也罢，哪怕是王国，其实也都是这一帮人，不会多也不会少。
当然，这些并不是我需要在意的。
我此刻最在意的是四处飘香的路边小摊。
这条路满是路边的小吃摊，这场景让我想起了日本的祭典的夜晚。虽然我本人是没有参加过，但其盛况也是听说过的。
眼前的场景倒是有几分相似，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这里是每天夜里都是如此。
咽了口口水，四处打量着。
那边的章鱼烧有点想尝尝，但人似乎有点多。而且这种海鲜类的料理价格不明，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荷包，里面只有500日元，于是我决定去找个人少点的摊子。
一路走过来，天妇罗和关东煮的香气都在吸引着我。但我估计就算是小份的关东煮我现在也消费不起。
最终我在一家简易烧烤摊前停了下来，要说为什么倒不是因为这家烧烤摊香气弥漫，而是看起来店比较小的话食物通常也会更便宜，再者掀开帘子进去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客人在，我不由得点了点头。
点了一串烤脆骨、一串烤茄子和一串烤鱼丸，然后选了个座位等着。闲着无聊的我打量着四周，结果发现了一个令我无比在意的事。
烧烤店老板娘背后的那俩翅膀一样的东西是啥？
我吓了一跳，然后又用余光仔细打量了一番，最终确定那玩意不是COSPLAY之类的道具。
也就是说……怪不得这家店人气这么低。
一瞬间，黑店、人肉包子等名词闪过我脑海。
但目前更应该担心的是我自身的安全，考虑到这里是人类村庄，刚刚点的那盘烤脆骨应该……不会是人类身上的零件吧？
扭头打量着淡定的坐在旁边的扎着发卡的金发少女，看来这位似乎并没有什么担心的样子在小口的啃着烤鱼豆腐，还真挺优雅的。
虽然知道打扰别人享用进食的过程是不地道的，但实在是因为无聊的关系我打算搭个讪。
“那个……在下是外来人得斯，不知能否请教几个问题？”
女孩正好吃完了一串鱼豆腐，用丝绢擦了擦嘴，向这里投来目光。
“什么？”
“唔，那个……这家店的老板娘真的是妖怪吗？为什么妖怪回来村子里开店？”这女孩子意外的超好看啊。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咦？”
女孩会这么回答也让我有点意外，随便来一家烧烤摊都能碰上熟人，莫非我在村子里还挺有名的？
似乎是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女孩开口。
“我们并不认识，只是我之前有听过一次你的料理公开课。而且，我也没住在村子里。”
这个女孩……看起来对别人的情绪挺敏感。我只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就被猜到了大致所想的内容。
但是……没住在村子里？难道是某种以人身形态出现的妖怪吗？以人类之躯住在村子外面的人只有博丽巫女一位，那本幻想乡缘起上是这么写的——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稗田氏流传出来的。
“那个……公开课？”
我一头雾水，虽然的确是从慧音那里听说了我之前在村子里教书，但也不至于搞什么公开课吧，我到底是哪家的教授啊。
“真是的，都怪莫君，害得我这里都没什么生意了。”
软绵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发现桌子上的盘子里已经放好了三串烧烤，而店老板——看起来十分年轻但是身负两个翅膀的妖怪少女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我们以前认识？”
“该说认识还是不认识呢？”少女俏皮的歪了歪脑袋，“之前我莫名其妙的就把莫君忘记了呢，不过大概这就是报应吧，在我想起来之后轮到莫君来忘记我啦。”
“嘶——这么说我们关系还不错？”
“莫君之前一直在追求我哦。”
“呃……”差点把嘴里的鱼丸没嚼就吞了下去，不过抬头看到的是少女笑嘻嘻的表情。
“骗你的。”
“我差点真信了。”
看得出对方是想调笑自己，结果反倒是妖怪少女脸红了。
唔，果然，只不过是装作比较强势而已，明明就是个软妹子妖怪嘛。
当然，那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我是不会相信以我的性格会轻易去追求妖怪妹子做女友。
“就算没有记忆，莫君的性格一如既往的恶劣呢。”
“说起来，我失去记忆的事你从哪里听说的啊？”按理说知道的应该只有慧音和灵梦两人。
“从妹红桑那里。”
又是一个陌生的人名。
“你刚刚说，我害得你这里没什么生意，是怎么回事？”
“咯咯，那个莫君不必在意，虽然也和莫君之前大力推广新式料理有关吧，但其实是因为最近香霖堂要举办的活动的关系啦。”
“活动？什么活动？那个和这里生意不景气有什么关系吗？”
“算是吧，相比于在妖怪的店铺，人类更喜欢在自己的地盘上商量行事。至于那个活动嘛，最近似乎传的很火的样子，好像是‘比比谁更聪明’的娱乐祭典。”
从刚才起一直沉默不语的金发少女也点了点头，开口道：“是的，因为香霖堂提供了大量的外界珍惜道具作为奖励以及合伙人三宅村长提供的粮油奖，让不论是妖怪还是人类都十分希望自己能够赢得头筹。”
“我叫做莫茗，还未请教？”
“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
“爱丽丝酱，你经常来这里吃烧烤吗？”
金发少女微微皱眉，看得出是对我这比较亲昵的称呼有所不满，但大概是因为本人很有礼貌的缘故，还是对我的问话作以回答。
“并不，这次还是第一次来。”
“哦。”我露出恍然的神情。
“并、并不是为了参加那个比赛，”女孩脸色微微发红，“只是因为香霖堂里有一件人偶道具十分在意，所以过来看看……”
“那个……”店老板少女也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米斯蒂娅·萝蕾拉，是一只很普通的夜雀妖怪。”
不不，再怎么说是妖怪这一点就已经够不普通了啊。
“米斯蒂娅，你知道我之前发生了些什么事吗，为什么我会被灵梦复活？”
“唔，要说具体的也不是不知道，但我不会告诉莫君的。”
“咦，为啥？”
“妹红桑说了嘛，因为你欠下了风＆流债的关系，为了惩罚你而不让任何人告诉你以前的情况。”
“啥？！”
“噗。”
旁边的金发少女发出了不自禁的笑声。我投过目光后对方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妹红桑甚至说不让以前和你很熟的人多和你打交道，因为你可以从别人的表情上看出有用的信息。”
这下我是真的有点吃惊了。
这个妹红好像和我挺熟的样子？我以前哪里得罪过她吗？
“库呼呼，这可未必。仅凭一个人的非语言行为就武断的认定其诚实与否是十分愚蠢的。”
但是，这些信号却也不妨可以成为我分析推理的路标，在路标的前方虽有可能一无所有，但也有可能联通着真相。
但是这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我需要的是成为一个普通人，如果继续保持那种职业习惯总有一天要被身边的人所遗弃。
“这怎么可能啊，那种察言观色的技能我也想有啊。但我在外界只是一个连朋友都没有的可怜人，我现在第一件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交到朋友才行，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要孤独终老了啊。”
我一边像中年大叔一样叹着气一边吃着烧烤。
倒是也注意到了旁边名为爱丽丝的少女也有所触动的样子，怎么回事？
说起来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妖怪啊。
……
……
最后离开时没有付钱。
我大概理解了灵梦只给我了这一点钱的原因。
以我此刻在村子里的名声，在这些地方吃小吃大概只要做出一些像样的评价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点拨，老板大概是不可能会收我的钱的吧。
名厨？矮油，不错嘛，感觉上像那么回事。
至于那个所谓‘比谁更聪明’的祭典，一开始我倒是并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