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第2/2页)
芳芳没有打扰小罗,只是问:“舒服吧!”小罗违心的亲她一口说:“你真好。”
上海的夜晚是迷人的,芳芳扶着小罗的胳膊逛南京路,随着人流又转到了淮海路,芳芳注意到有一家云南傣味饭馆,小罗马上就拉着芳芳手进了饭馆。饭馆里都是低矮的园凳上,桌子也不到一米。小罗和芳芳座下来后,觉得很有趣,可在外边瞧,不太高雅。他要了两碗手抓糯米饭和一盘辣子鸡,俩人吃过后,到豫园闲逛消化食。芳芳跟小罗手拉着手边逛边听小罗说着笑话。
就这样快乐的说说逛逛,一天天过得很快。可过一段时间后,小罗钱不够花了,背着单位再找高工资的岗位,也没有找到。小罗心里骂道:这个台湾老板小气鬼,工资每月才给1200元,扣除房租、水电费、交通费、仅够吃饭的,老板还拖欠二个月工资。同事对他说:“国内企业工资都很低,欧美公司待遇好。”可是小罗不懂外语。
小罗还有二千元钱了,尽管如此还是拉着芳芳享受生活。去逛七浦路买打折的服装。去新天地吃夜宵,而每进一家小饭店,都要装文化人,评价它的家具风格。有一天小罗进了一家饭馆,喝着一碗牛肉汤对芳芳说:“当前,在家具的种类上,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要丰富。”
小罗突发感想,他说:“我们俩在你档口,先拿走一些古董家具卖,如果我们发财了,你就天天陪我。”
芳芳以为他在说着玩,没有在意。小罗又赞美的说:“你们那里的家具真好,太美了。檀香萦绕,琴声悠悠,位于家具市场宽敞优雅的大厅里,现代与古典完美结合的独特设计,令古老的民族艺术对峙现代空间,脚步轻移,一席精巧别致的古典家具披着尘烟,款款走来,向人们倾诉着沧桑往事,我俩要行动。”
芳芳惊讶的说:“你真的要干了,我从来没有偷过东西,我不干。”
小罗说:“这不叫偷,先借,等以后有钱了我们再还,可我们得谁也不叫知道。”
芳芳说:“我不敢,我怕。”
小罗心里着急,没有钱,什么也玩不转。挣不来钱。偷、抢、骗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可芳芳假装正人君子,怎么办?
没几天,说来也巧,还没等到小罗的计划实施,芳芳由于销售额上不去,被解雇了。她开始四处找工作。在茫茫的人海中,被街头拉保险的下岗大姐说动心了,于是就参加了几次类似卡耐基传销洗脑的激励培训,之后她就见谁都推销保险。在她跟小罗见面时,除了说保险,就是让小罗帮着拉保险,给小罗烦坏了。小罗恨的暗地里骂到:“经济动物除了钱之外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夏季来临了,气温接近人的体温,出门就是一身汗,使人很难受。小罗****过长,****炎使他痒得很。他看过介绍,古罗马为了使婴儿健壮,生下来就作****环切术。可有个德国医生研究,****长反而减少细菌感染,男女享受时快感强。诶呀!人类往往是仁者见人,智者见智。小罗感到空气温度是细菌繁殖的主要条件。他想:哺乳动物包括人类,尤其是狗,尿路和生殖道共用一段排出体外,在末端容易感染各种病毒,所以人类的排泄器官得病是常见的,支原体、衣原体感染,尖锐湿疣,梅毒,爱滋病也就习以为常了。可小罗对不洁交欢极为害怕。有阵子和芳芳感觉太痛苦了,很疼,恐怕患上了感染。有一次天晚上,小罗扒开她**看了一下,见外侧面上,有白白的一层好氧菌膜,并有腐臭味,十分恶心。可小罗已经是一条发情的公狗了,****难平,还是玩了一会。
可见中国人南来北往,做生意的、打工的、旅游的等等各民族彻底的大融合,也在交叉感染那。一方面获得了****,一方面失去了健康。人真就不能同时踏进两条河。芳芳发烧了,点滴了三天消炎药。那天傍晚,芳芳和小罗合欢,小罗感到清澈透底,凉爽极了。那是芳芳无菌消炎状态传给了小罗。第二天,芳芳被小罗的细菌感染了。但不严重,又去打了点滴。
仲夏的一个星期日,台风温莎横扫上海,大树被连根拔起。整个世界都被水雾笼罩了起来。一切生灵都躲走了,一切生命也都消失了。小罗往窗外望去,瓢泼大雨随风从天而降,蔚为壮观。还没等小罗抒情作诗,他接到公司老付的电话,没有业绩,你被解雇了。
小罗心里一片怅然,没有了生活来源,就该离开了,离开心爱的芳芳。有道是:男愁唱,女愁浪。小罗冲着瓢泼大雨大喊着:“想过去,你与我披肝沥胆,定下约言,可后来,你却另作打算,不记前情。我和你分别并不感到难堪,伤心的是你胸无定见、反复无常!我曾经栽培了大片的春兰,又种下了秋蕙百来亩地面。我还分块种植了芍药与揭车,将马蹄香与白芷套种其间。我真希望它们能够绿叶成荫、枝干参天,到时候就可以收获藏敛。即使花儿谢了,那又有什么悲伤,最痛心的是,众多的香草已经发生了质变。”小罗又骂到:“这个人心可恶的地方。”小罗迫不得已走了,却抛弃了芳芳,他反而把自己比作了屈原。
他与芳芳分别了。芳芳说:“你每月给我一千元,我就好好的照顾你。”小罗心想:“她的要求还算公平。在上海,这就算普通人的生活要求了。”然而小罗叹了口气说:“我回去学习英语,学好了能挣3000元工资,就能给你1000元了,你得等我半年一载的。”芳芳天真的说:“那你赶快学呀!”
小罗哄着她说:“我学成马上就回来。”但心里知道,离开了就是天各一方。小罗拿起行李,紧紧的握了握芳芳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芳芳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的站了好久。
我的爱发誓说,他是一片真诚,
我相信他,虽然明知道他在撒谎,
我要让他想着我是年幼单纯,
不理解人世的种种欺骗勾当。
就这样我自信他认为我年少,
虽然我实际上早已过了青春,
他的假话使我乐得满脸堆笑,
爱情的热烈顾不得爱的真纯。
啊,爱情的主旨是彼此讨好,
既然爱情能掩盖我们的不幸,
让爱情骗我吧,我也在欺骗爱情。
孔雀东南飞
飞到天涯去不回
千般恋爱万种柔情相思成灰
心碎的时候
秋声格外让人悲
天若不尽人意
我愿生死相随
大江上下残照斜阳万物低垂
哪种离别不伤悲
这次痴心赴水何时何地相会
我愿有情人共饮一江水
红尘外柔情内有没有断肠的泪
但求真心以对今生何惧何悔
……
小罗在火星上的火车里,无限感慨的斟了一杯相思酒,举起来说道:
看苍穹星斗密布,无法记数。天上的一个个星星,就是地下的一个个人。星星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可我撕裂的爱情却只是一个芳芳:
爱你,我要干了这一杯;
恨你,我还要干下这一杯;
我思念你呀,一杯接一杯;
伤感的小罗喝多了。他定了定神,似乎被拉回到现实中来了,他说:“人那,为了谁那?为了我,为了他,还是为了你?还是什么什么的生活方式?”看那餐车门框,还有两幅:
为你苦,为你累,为你哗哗掉眼泪;
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咣咣撞大墙;
没有横批:小罗想了半天说:横批应该是“爱你太疯狂。”
火车里又播放了中国歌谣《苏武牧羊》,那浑厚的男低音在哼唱着:“苏武留胡节不辱,雪地又冰天,苦守十九年,渴饮雪,饥吞毡,牧羊北海边。心存汉社稷,旌落犹未还,历经难中难,心似铁石坚。夜坐塞上时听笳声,入耳心痛酸。转眼北风吹,群雁汉关飞,白发娘望儿归,红装守空帷。三更同入梦,两地谁梦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