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戴明说：“是啊，我上农业大学时，是大龄生，很累，学了不少没用的，浪废了许多宝贵的时间。这种固定教育体制，真是浪费青春。如果象我们这样，就这么一段时间，每天学一点，快快乐乐的把知识学到了。这才是二十一世纪最有效的学习方法。”
　　
　　芳芳说：“你除了学习，就没有更烂漫的事。”
　　
　　戴明说：“当然有，烂漫的我心都碎了。”他边回忆边说：“我那时，有着十分幼稚的想法和行为，由于工农子弟很穷，为了赚点零花钱，傍晚就在校园内摆摊，卖一些饰品、暖壶、考研的旧书什么的。校园的路灯底下，男孩、女孩一堆一群的，挺有意思。有时我还作家教。赚不了几元钱。那一年假期，我这个中国西部下岗工人家的孩子和班里的一个北京农村山区穷女生蕾蕾一起应聘到一家小建材公司作促销员。那一天漫天大雪，我迎着刺骨的北风，驮着她艰难的蹬着自行车。她一只手搂着我，一边用冻得通红的另一只小手发了许多产品宣传单。中午，我俩很饿，我兜里的钱只够买一碗面条。在小饭馆里，我让她吃，她让我吃，最后我们俩一起吃，我让她多吃，我一根根的吃的很慢，她为了让我多吃，一根根的吃的更慢。吃了一个小时，还剩半碗汤，她让我喝，我让她喝，最后一人喝一口才喝完这半碗面条汤。卖面的大娘一直看着，竟哭出声来。
　　
　　毕业实习到了，社会上没有人管我们，毕业就意味着失业。她应聘到一家农资小公司工作，慌称自己工作两年了。老板喜欢她，经常叫她和老板加班，给她好吃了，又给她买件衣服，她高兴的接受了。有一天在办公室，老板对她动手动脚，她也没有拒绝。后来每天都亲近她，她就作了老板的情人。一个星期天，她回学校，告诉我，我们的爱情结束了，她已经为老板献出了一次青春，就又献了一次，也就献出一次又一次。我打了她一记耳光。她哭着说：你现在除了能给我耳光，还能给我什么？我惊愕的看着她，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人呢？我跑到学校唯一的一棵灯台树旁，痛苦的用头撞上大树干，一次次，鲜血从我的额角流了下来，但我不知道疼，最后我昏倒在树根上。同学发现了，把我送到校医院。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她。”
　　
　　芳芳看到戴明左额角上的伤疤，泪眼朦胧的说：“多么痛苦的爱情。你多么重感情那！爱得爽，恨得痛快。”
　　
　　“毕业了，我英语科没过。只给肄业证，只好等到明年交钱再回学校考，及格了才能拿到毕业证。同学们都走了，我和上铺的同学还再等两天。晚上，我妈给我打来电话。我说：“我不回去了，我要在沿海城市找工作。”我没有告诉妈妈我没有拿到毕业证。宿舍里已经熄灯了，我又怕影响别的同学休息，就到走廊拿着手机和妈通话。妈妈说：“我和你爸攒了两万元钱，托人给你找了个大企工作。”我说：“妈，我不回去。”我妈哭了，她哭着说：“我在市场卖了两个月服装，挣了八百元钱，知道你长胖了，给你买了一个新床，可是你不回来，我多伤心。”我听着母亲的哭泣声，哽咽的说：“妈，别哭了，我过两年就回去。”妈哭得更厉害了，她说：“我知道你不想回来了，我知道你不想回家了。”我伤感的说：“妈－－。”妈那头的电话换了我的爸爸。他肯求我说：“孩子，回家吧。”我哭了，从小到大，父亲对我都很严厉的。今天他却在求我。我流着眼泪说：“爸，我先不回去。我不是不想家，我不是嫌家的地方气候不好，只是我还不能回家。”我父亲那头沉默了，只听到长叹一声。我母亲的哭声又传了过来。我说：“妈，没事我就不打电话了。”我关了手机，走进寝室，我上铺的同学，是天津农村的，英语也没有过，他向作假证的买了一个毕业证，明天准备回家。他听到我妈在电话那端哭，想起了自己干农活的母亲，他蒙着头也在被窝里哭那。”
　　
　　芳芳流着眼泪听着，她轻声说：“母亲的眼泪，母亲的哀求，还有父亲那默默流泪的脸庞，怎能拒绝？可又怎能不拒绝。最好去操场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戴明说：“我睡不着，心里堵得难受，就到洗漱间里边哭边洗脸，就这样，我直到天亮，不知道我洗了多少次脸，流下多少眼泪。”
　　
　　芳芳又哭了。戴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早已泪流满面了。
　　
　　英子看到这段也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她写着评语说：“现在看来，大学生勤工检学，采用小商小贩的作法，挣不了钱。反而影响求精求宽的时间和精力。专家认为：应该在自己感兴趣的又符合经济发展方向的学科领域作精，作宽。打工就到龙头去。如有条件也可以在创业板上挑战一下自我。去高风险和高利润的行业中拼搏。”
　　
　　一场伤心的眼泪过后，戴明感到和美丽的芳芳在一起，不能总用眼泪去说话。他注意到，沿小径边的花丛中，有许多古希腊神话雕像，在其中还有世界十大雕塑中的古希腊的三件作品－－－《掷铁饼者》、《维纳斯》和《雅典娜女神》，戴明转过话题说，你真像海伦一样美。他见芳芳笑了，还对雕塑感兴趣，献媚状的当起了导游。
　　
　　两人站起来边溜达戴明边说：“神话是人类童年时期的产物，它具有永久的魅力。希腊神话因其有较完整的体系和独特的文学魅力而流传久远。她与圣经神话共同对整个西方乃至人类的宗教、哲学、思想、风俗习惯、自然科学、文学艺术都产生了全面深刻的影响。接触西方文化，必然会遇到源自她的典故，而每一本重要的西方经典文学作品几乎都涉及希腊神话中的人物和情节，有些甚至直接取材于她。时至今日，我们虽不必“言必称希腊”，但对她了解乃是每一个现代人所必需的。”
　　
　　芳芳抒情的自言自语的说：“也许你不熟悉古希腊，不熟悉荷马时代的文学，但你一定知道《特罗伊战争》中的木马计、美轮美奂的海伦，知道为人类盗火的普罗米修斯，知道爱神丘比特，知道黄金时代和白银时代、青铜时代，还知道潘多拉的盒子……”
　　
　　戴明说：“在公元前11世纪到9世纪的古希腊爱琴海半岛，源于人类蛮荒时期对大自然的朦胧认识，在迷幻般的自然力量和生命现象的铁幕背后，古希腊人将神赋予了人的秉性，他们的想像犹如给脱缰的野马插上了翅膀，创作出了一大批瑰丽的神话故事来。这些故事经过世世代代的千锤百炼，成为文学史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是啊！希腊神话故事是希腊先民留给世人的一份极为珍贵的文化遗产，它为欧洲甚至于世界文学提供了取之不尽的源泉。”芳芳说。“但遗憾的是，近现代文学之路似乎没有她的踪影。”
　　
　　戴明说：“一个民族的繁荣和衰败在人类历史中也不过是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古希腊文明就是典型的例子。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是史上最有名的师生三人组，亚里士多德是我最崇拜的古代世界级科学家。他是古代知识的集大成者。在他死后的数百年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对知识有过那样的系统的考察和全面的把握，他的著作是古代世界学术的百科全书，而除物理学和天文学外，他在他所接触到的各个学术方面，大概也真正有所进步。此外，他还是归纳法的创立者之一，还是主张进行有组织研究的第一人。他创立的形式逻辑及其三段论法是一个伟大的发现。”
　　
　　芳芳说：“亚里士多德所取得的最大进步或许应该首推他在生物学方面的贡献。他把动物学分成动物的纪录、论动物的各个部分以及论动物的生殖三个部分，他甚至认识到鲸是胎生的，并把软骨鱼和有骨鱼区别开来，他描述了鸡胎的发展，注意到了心脏的形成，并观察了心脏在蛋壳中的跳动。此外，他还制成了一个动物分类表，比以往任何分类表都更接近于现代的分类系统。他的理论无疑对近代实验生物学具有重要的启示作用。他给生命进行了定义‘能够自我营养并独立地生长和衰败的力量’，我们现在给灰鸽所作的试验，如果能够合成独立生长并延续生命的疫苗，在人体产生防止衰败的力量，那就是我们对人类的巨大贡献。”
　　
　　戴明赞赏的说：“真是精彩的论述。我看你已经是大科学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