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救人(1) (第2/2页)
在虾米的后面,露出一张笑脸,原来是曹红芬,虾米的妹妹,那个非常灵秀的小姑娘。她朝苏瑞笑笑。苏瑞也不禁摇摇头,真是冤家路窄。
“冰棍”!路对边一个老太太推着辆白颜色的木头箱式手推车,这是六十年代的特色。许多老太太满大街卖冰棍。这种推车里往往有一层厚棉被,起保温作用。棉被下面是几个盛冰棍的纸盒,分盛不同品种的冰棍。
冰棍可是这个时代夏天的首选零食。六七十年代,冰棍的品种不多,价钱只分两档—三分和五分。和今天五颜六色的花哨包装相比,当年的冰棍纸只是一种简陋而色彩单调的蜡纸。三分一根的冰棍,又分三个品种:小豆、红果和一种粉色水果味的;五分一根的有巧克力和奶油两种。早些年还有一毛五一个的双棒冰棍和硬纸盒包装的冰砖,奶油味,一毛钱一个;晚些年雪糕问世,也是一毛钱一根。
夏日的炎热,孩子们难得的乐趣,就是花几分钱,吃上几根可口的冰棍。高档的冰激凌,在国营商店里才能买到,这种几分的冰棍,是平民百姓孩子的最爱。地种美味的冰激凌,他们的囊中羞涩,只能望洋兴叹。
没等虾米反应过来,曹红芬冲了过去。苏瑞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惊呼道:“小心汽车。”
一辆吉普车正风驰电掣地冲过来,可能是冰棍的诱惑,小红芬没有注意到那辆疯狂的汽车。砰地一声,小红芬被汽车撞了出去,虾米也回首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顿时撕心裂肺地喊道:“红芬!”
那辆吉普车并没有减速,它轰地冲了过去。这是个民风纯朴的年代,官二代们还没有骄狂如斯,这到底怎么回事?就在苏瑞的迟疑中。那种吉普车狠狠地撞在小红芬的身上,小红芬痛苦地**着,可是汽车却扬长而去。
就在虾米惊恐的瞬间,苏瑞疯狂地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小红芬,他着急地问道:“小红芬,你怎么了?”
小红芬苍白的脸上,滚满了汗珠。“疼!疼!”她的头脑里一片混乱,如潮水般的疼痛袭来,她竟然昏迷了。
虾米这才如梦方醒,他嚎叫着围了过来:“小妹,小妹。”他拼命地摇晃着她的头。
苏瑞一脚把他踹开,他大声地喝道:“叫什么叫?快去找车。”他估计小红芬内脏受伤了,小腿可能出现了骨折,现在京戏赶紧把她送到医院里。这个年代可没有招之即来的救护车,遇到事故,他们必须自己想办法。
虾米被苏瑞踢倒了,他的两眼通红,爬起来想跟苏瑞拼命。苏瑞大喝道:“小虾米,你想看着妹妹死在这儿了,还不快去找辆车!”
大头一把拉住了虾米,“别打了!苏瑞说得对,救人要紧!”虾米恶狠狠地盯着苏瑞,在他心中仿佛苏瑞才是肇事者,他恨不得将苏瑞打个满脸开花。
这个时代人心非常质朴,旁边商店的服务员推来了三轮车,苏瑞、虾米和大头小心翼翼地把曹红芬搬上车,然后疯狂地向医院骑去。
当苏瑞赶到区中心医院时,却发现急诊室时空无一人,原来医生们正在进行理论学习,**之风已经吹到了医院,每一个医生头上都套上金箍咒,政治学习远比日常业务重要!虾米推开会议室,大声地喊道:“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妹妹!”
医院的政治学习被打断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威严地望着他们:“你们什么人?怎么在这儿大呼小叫的?”
这位中年人光头,胖脸上挂着一层油光,当他听说是车祸后,并不那么着急,他朝着墙角的那位头发花白的医生喊道:“卢道义,你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卢道义可是医院里外科手术的一把刀,他迅速组织医护人员来到手术室,开始了抢救工作。虾米他们都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虾米看到苏瑞的白衬衫上沾染着血迹,他混乱的心静了下来,他给苏瑞鞠了个躬:“谢谢你,苏瑞。”
苏瑞拍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是同学嘛!没什么的。”
大头和李小刚也亲热地问候着,以前在学校里格格不入的同学,现在也竟然说笑起来,那层可怕的坚冰,似乎也在悄悄的消融。孩子们本来就没有多大的仇恨,现在苏瑞救人之举,顿时把他们感动了。曾经的冲突,似乎也渐渐地变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