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真彩壶砂城 (第1/2页)
夏礼印象中的熊长老和鹤长老的地位是差不多的,当然,是占据心中那不好一面的地位。若说鹤长老是严肃的闷葫芦,那么熊长老就是豪放的话痨了,刚与三人会面,便滔滔不绝地口若悬河一般说起往年的下凡巡礼。
夏礼和古小月都对熊长老描绘的画面很是感兴趣,鱼小雨却是平静得有些过分,一路走下妖御山的两个时辰里都是双手交叉,闭着眼睛对他们不闻不问,腰间那把银白剑鞘中的利芒似无时无刻都在闪烁一般,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她。
“熊长老,玉禁城你去过吗?”古小月探着头好奇地问道。
熊长老抓了抓大把胡须,顶着个眼珠子冥想了好一阵子,才说道:“嗯,有那么点儿印象,快有一百多年没去过那地儿了,毕竟是神御一族的地盘,我可是没多大兴趣。”
“但是我有听说玉禁城可是辽云最华美的城市呢。”
“哦,这倒是,想那时候的玉禁城已经够把我老熊眼闪瞎了,现如今想必只会更加华丽了去吧。”
夏礼在一旁没有开口,而是想着昨夜里古小月所说的魔法师,都是十分绚丽的,见惯了妖御一族那种蛮横的刀剑打斗的方式,倒是对那种优雅的东西产生了不小的兴趣,试想摊开手掌,火焰便熊熊燃起,那该是何等的美好啊。
走到了山脚下,夏礼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没了多余的劲儿了,抬起头看望向一直以来呆的地方,真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自己竟然在云上生活了十余载,突然有些不出世的高人的自诩来。
熊长老站在原地不耐烦的用手指头不停地敲打节奏,眼睛恼火地不时往天上看去,嘴里抱怨道:“见鬼,把老子晾着玩儿呢,这天杀的鹤老妖,等老子回来不得把你羽毛扒光咯!”
相反的,夏礼很紧张地有些站不住,小碎步地在原地打转。辽云是个小国,可是西北与南面的距离也是不容小觑的,若是驾马,也得耗上个十天半月的,可就赶不上这月中旬的下凡巡礼了,所以鹤长老特别安排了妖御一族特殊的交通工具。
“啊,来了。”
听着古小月呼了一声,夏礼赶忙抬头去看,果然,如同古小月讲述的那样——天马。这是一种马身牛面,长着硕大双翼的奇怪的妖怪,因为其特殊的体质,无法修炼成人,夏礼听到古小月介绍到这儿时很顺利地就将自己的境遇和这个可怜一辈子给人拉车的飞兽联系到了一起,进而有种同病相怜生来的同情。
天马拉着一架马车从妖御山顶一路踩着虚空奔腾而下,平稳得落在了四人面前,看着夏礼吃惊的模样,古小月很潇洒地拉着他一跃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只见熊长老探手拍了拍天马的背,它便嘶鸣了一声后,张开了气势雄壮的双翼,扑扇两下后,沉重的马车便被它带着,朝着天上飞去。
“哈哈哈,好久没有坐这玩意儿了,都快忘了这愉快的感觉了。”熊长老豪放地大笑着掳了掳胡子。
一旁的古小月可顾不得欣赏空中的美景,她担忧地看着从腾空那一刹那就死死贴着车壁的夏礼,整张脸竟有些发绿,时不时喉结上下鼓动,他只感觉若是稍有颠簸,自己拼命压抑的恶心感觉便会喷薄出来。
就在半个时辰前,夏礼还在幻想透过窗户,俯瞰大地,抚着白云,该是如何的惬意,谁曾想到在人在空中,感觉却和想象是两个样子。
“夏礼,没想到你竟然怕这。”古小月忍不住笑道。
夏礼绿着脸,眼睛死死看着脚尖儿,愣愣地摇了摇头,不敢说话。
“幼稚。”一直没有说话的鱼小雨看到古小月笑的肚子有些发疼的模样,冷冷地说道。
“臭鱼,你说谁幼稚?”古小月生气地将脸贴到鱼小雨跟前,大眼睛喷着火焰紧紧地注视着她。
古小月不经意间将自己置于了一个从下往上看的角色,导致鱼小雨是低眼看她,未等古小月再抱怨她轻蔑的眼神,鱼小雨突然冷哼了一声,马尾一甩,便朝着窗外看去。
一路的无聊时光,便在两个少女的直接与冷漠的对抗,在夏礼隐忍恶心,在熊长老一路豪放大笑中飞速地流逝着。
翌日正午时分,在天马无与伦比的速度飞行下,颠簸疲惫的四人终于抵达了辽云南面,再距离玉禁城七百里的壶砂城停了下来,在往前便是神御一族的地盘了,妖御天马自然是不允许通行的,到了这里,只能靠普通马车了。
昨夜里,天上刮起了大风,马车颠簸了一夜,夏礼几人都是没有歇息好,身子较往日沉重了不少,在古小月的建议下,四人决定在壶砂城休息一日,明日再启程,两日内能够按时抵达玉禁城。
熊长老一落床便打着轰雷般的呼噜,怎么也叫不醒了,夏礼也只能怀着愧疚的心情跟着古小月和鱼小雨两人出去寻个地方解决温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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