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访舞厅 (第2/2页)
刘洋凯问:“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只晓得他姓罗。”韩云答道。
“他是不是你们歌舞厅的常客?”
“不是。”
“你以前见过他吗?”
“没有见过。但我觉得白莹跟他不陌生。”
“何以见得?”
“白莹同他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局促。”
“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我是准备离开餐馆时才看到白莹,餐馆当时又是闹哄哄的,我没有听见他们谈的话。”
停顿了一下,刘洋凯说:“韩云小姐,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白莹?”
韩云的语气里略带伤感:“是的。那天晚上,白莹没有上班,我再也没有见到她。”
“那个罗姓年轻人的长相有些什么特点?”刘洋凯又问。
韩云边想边说:“他有二十六七岁,高高的个头,微方的面庞,有一种粗犷豪爽的气质。”
“韩云小姐,还提一个问题:那个年轻人递火柴给你点烟时,你看过那是什么牌子的火柴吗?”
“哟,侦探先生,你这倒提醒了我。当时我看到那包火柴的图案很漂亮,就说,罗先生,能送给我吗?”
“他答应了?”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把火柴送给了我。”
“那包火柴还在吗?”刘洋凯问。
“还在。”
韩云走向壁柜,从其中一格抽屉里取出手袋,打开拉链,掏出一包火柴。
“就是这包火柴。”韩云将它递过去。
刘洋凯接过火柴。
火柴盒上的图案很精美,下方印着一行字:草埔咖啡馆赠品。
刘洋凯顾名思义,推想这家咖啡馆一定在雅加达著名的唐人街——草埔。
“韩云小姐,这包火柴可以借给我吗?”
“你拿去吧!”
刘洋凯谢过韩云,并记下同她联系的电话号码,离开更衣室。
……
……
印度尼西亚盛产咖啡,喝咖啡很普遍,如同中国人喜欢喝茶一样。
果然不出刘洋凯所料,那家咖啡馆位于草埔。他向经理说明来意,出示火柴。
经理看了一眼火柴,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侦探先生,这包火柴确实是我们咖啡馆的赠品。”
“这样的赠品火柴,你们咖啡馆发放了多少?”刘洋凯问。
“哦,数量不少,大概有一两百包吧。”经理答道。
“发给什么人?”
“一般都发给熟客,经常光顾我们咖啡馆的客人。也发给虽不常来我们咖啡馆,但有身份的客人。”
“这些客人您都认识吗?”
“大部分认识。当然也有不认识的。”
“有一位姓罗的客人,二十六七岁,高高的个头,微方的面庞,有一种粗犷豪爽的气质,您认识他吗?”刘洋凯向经理转述韩云提供的罗姓年轻人的体貌特征。
“他呀,我认识,”经理脱口而出,“他叫罗彬。”
刘洋凯暗喜。又问经理:“您知道他干什么工作,住在哪里吗?”
“我只知道他是宏爷手下的红人,其他情况不清楚。”经理思索片刻,“对了,罗彬跟我们的女招待阿露的关系不错,她可能知道一些情况。”
经理叫来女领班,问阿露今天有没有上班,女领班说她今天上的是日班,已经下班了。
经理告诉刘洋凯:“要找阿露,只有明天白天来。”
……
……
刘洋凯回到侦探事务所,简要向陈静美介绍了案件侦查进展情况。
陈静美望着刘洋凯说:“大侦探,你通过一包火柴,查到白莹失踪前接触的那个年轻人叫罗彬,这种方法叫做‘以物找人’吧?”
“完全正确!”刘洋凯赞扬道:“看来你对侦探术的了解越来越多,可以独当一面了。”
陈静美心里乐乐滋滋的:“跟大侦探在一起,受到熏陶,但离独当一面还差得很远。”她又说:“你对罗彬的调查才开始,明天还得去那家咖啡馆。”
“是啊,但愿能见到那个叫阿露的女招待,她能提供罗彬的有关情况。”
“大侦探,现在谈谈我的一个想法行吗?”陈静美问。
“当然可以。”刘洋凯诚挚地说。
陈静美于是谈起新都会歌舞厅正在招收艺员,担任歌咏队导演的是她的中学音乐老师叶影;为了深入了解这家歌舞厅的情况,想报名参加歌咏队。
“你想到新都会歌舞厅当歌姬舞女?”刘洋凯不以为然,“虽然这家歌舞厅是陨石独角兽的交接地点,白莹又是那里的舞女,但是,我今天晚上亲眼看到她们跳的是艳舞!”
“跳艳舞的是只一部分艺员,更多的艺员表演的是时尚歌舞节目,你可能没有看到。”陈静美辩解道。
“虽然你有表演天赋,我也不同意你去!”
“跳艳舞我也不会同意。但如果是唱情歌——爱情歌曲,我倒认为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不打入新都会歌舞厅,就难以获得有价值的线索,更何况那里并不是虎穴!”
刘洋凯思索片刻:“静美,你这么说,倒有一定道理。”
陈静美甜美地一笑:“你同意了?”
……
……
次日,刘洋凯又去草埔的那家咖啡馆,见到了女招待阿露,向她打听罗彬住在哪里?阿露说,罗彬住在特里蒂斯大街一幢绿色房子里,不久前罗彬带她到那里去玩过。
阿露还说,那幢房子是宏爷的房产,因为是绿色的,很容易找到。
那是一幢两层楼的小洋房,漆成绿色的墙面在阳光下格外惹眼,站在窗前可以看到雅加达湾。
然而,此刻房间里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去观赏那碧波万顷闪闪发光的海湾。
白莹浓密的长发覆盖在枕头上,黑压压的一片;一丝不挂的酮体白雪雪的。她呈大字形被绑在床上,口里塞着布团。
白莹被绑匪折磨了一夜,疲惫不堪,已沉沉睡去。
绑匪阿超筋疲力尽歪倒在沙发上,也睡着了。
罗彬从外面走进来,叫醒阿超。
阿超揉着眼睛问:“彬哥,有事吗?”
“出来一下。”
两人来到隔壁房间。
“彬哥,什么事?”
“快离开这里。”
“为什么?”
“那天绑架白莹之前,我在一家餐馆遇到白莹的一个女同事,她点烟没有火柴,我就把火柴供给她,她看到图案设计得漂亮,就把火柴要走了。”
“一盒火柴值不了几个钱,那女人拿去算了。”阿超认为这事不值得一提。
“那可不是普通的火柴,是草埔咖啡馆的赠品。”罗彬道出咖啡馆的名字。
“赠品又怎么样?”
“得到赠品火柴的人都是那家咖啡馆的熟客,如果侦探找到白莹的那个女同事,就有可能通过那包赠品火柴去找咖啡馆的老板,从而查到我们住的这个地方。”罗彬忧心忡忡地说。
阿超沉吟片刻:“嗯……是有点不妙。那我们往哪里搬?”
罗彬悄声说:“宏爷已经跟我们安排一个地方,我们现在开车过去。”
“你开车?”
“怎么?瞧不起?”
“该不会出车祸吧?”
“保证安全!”
“现在就走?”
“对。你去把白莹弄出来,我去发动汽车。”
“把白莹也带过去?”阿超不同意。“这女人什么也不肯说,留着她是个包袱,不如把她干掉算了!”
“那可不行!”罗彬制止道。“汪又贵死了,白莹就是唯一知道陨石独角兽下落的人,必须撬开她的嘴!”
“那……好吧。”阿超仍然耿耿于怀。
罗彬叮嘱道:“一定要把白莹捆紧,眼睛蒙住,嘴巴堵严,不让她在路上乱说乱动。”
阿超回到白莹所在的房间。
白莹已经醒来,木然地盯着阿超。
阿超走近床边,白莹直摇头。由于口里塞着布团,她想说的话变成了沉闷的声音。
阿超知道白莹想说什么,冲着她说:“白莹,你别摇头,我现在没有时间对你干什么,我们现在要搬家。”
阿超把白莹的衣服扔给她穿上,然后将她的双手捆绑在背后,并蒙住她的眼睛。白莹拼命反抗,阿超打她的耳光;白莹也不甘示弱,踢了他几脚。
……
……
一辆黑色小轿车从特里蒂斯大街绿色房子里开出来,向路口驶去。
开车的是罗彬。阿超和白莹坐在后面。
白莹被捆绑双手,蒙住眼睛,口里塞着布团。
刘洋凯从咖啡馆女招待阿露那里获知罗彬住在特里蒂斯大街一幢绿色房子里,便骑着摩托车赶往那条街。
那辆黑色小轿车拐向洛丹大街时,罗彬发现窗帘没拉上,大骂阿超;他一走神,轿车同刘洋凯骑的摩托车擦身而过,差点撞倒刘洋凯。
司机的鲁莽令刘洋凯十分反感,他看了看车牌号牌:0728。
刘洋凯继续骑车前行,进入特里蒂斯大街。路边的餐馆生意兴隆。
一幢十分醒目的绿色房子映入刘洋凯的眼帘。他停下摩托车,指着这幢房子问一位餐馆老板:“请问,这是宏爷的房子吗?”
“是的,但宏爷不在这里住,房子由他的一个手下看管。”餐馆老板答道。
“那个手下是不是姓罗?”
“对,姓罗,叫罗彬,经常要我们送外卖。”
“他在屋里吗?”
“刚刚开车出去。”
“是那辆黑色小轿车?”刘洋凯指着远去的车,问道。
“就是那辆车。”
“车上有些什么人?”
餐馆老板想了一下,说:“除了罗彬,还有阿超,还有……一个姑娘,眼睛被蒙住了。”
餐馆老板叫伙计给罗彬送外卖时,罗彬每次付钱都要打折扣,餐馆老板对此很不满,加上罗彬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屋里过夜,餐馆老板更是看不惯,便对刘洋凯实话实说。
刘洋凯听说车上有蒙住眼睛的姑娘,认定是被绑架的白莹,他谢过餐馆老板,骑上摩托车,去追那辆黑色小轿车。
那辆车已不见踪影。
刘洋凯并不气馁,继续骑车前行。